深不见底的裂缝,热浪裹挟着焦臭味扑面而来。他没动,只是把刀从腰间抽出半寸,又缓缓推回鞘中。右掌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,黑得像烧过的木炭,五指蜷缩着伸不直。左臂冻伤处渗出暗红血痂,作战服粘在皮肉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筋脉,疼得像是有冰锥在体内来回刮擦。
他抬头,看见天穹之上炸开一朵银白色的花——冰晶莲花,在血色云层中短暂绽放,随即消散。
他知道那是她发的信标。
他抬起左手,将胸前那枚信号晶石取下,指尖沾了点唇边的血,抹在晶面。火核残片嵌在左臂增幅器里,只剩最后半块,表面布满裂纹。他不再压制能量输出,而是猛地催动全身残存之力,将其尽数压入增幅器。装置嗡鸣一声,表层裂痕中迸出微弱金焰,顺着导管蔓延至肩胛,最终在背部形成一圈模糊光晕。
光很弱,但在浓雾与黑烟中足够显眼。
数道人影从不同方向奔来,踩着碎石与焦土,脚步踉跄却坚定。有人拖着断裂的枪管,有人背着昏迷的同伴,还有人手臂被腐蚀出深坑,仍用布条缠紧继续前行。他们看到那道光,便朝着它跑。
李珞珞率队从西岭方向疾驰而至时,地面正剧烈震颤。她跃过一道塌陷沟壑,白衣下摆已被黑雾灼出多个破洞,边缘焦黑卷曲。寒玉残片贴在左臂内侧,震感越来越强,几乎要撕裂皮肤。她没停下,一路斩杀三波突袭的魔化藤蔓——那些东西从地缝钻出,带着腐臭气息缠向腿部,触之即燃。
她抵达防线边缘,立刻跃上一处残破掩体,目光扫过战场局势。前方百米已是一片混沌:黑雾翻滚如潮,能见度不足十步;几处预埋雷区尚未引爆,但引线已被腐蚀断裂;右侧火力平台倒塌,炮管扭曲成麻花状,操作员不知去向。
她左手按地,寒玉残片释放极寒领域,一层薄霜自掌心扩散,迅速覆盖前方三十米范围。黑雾遇霜凝结,化作细密冰粒簌簌落下。视野cleared了些。
她取出信号晶石,闭眼凝神,将一段意志投射出去:“左翼交我。”
没有回应,但她知道他收到了。
她翻身跃下,落地时膝盖一软,撑地才稳住身形。旧伤未愈,精神力也接近枯竭。但她不能停。她拔刀出鞘,刀锋映着天光,冷冽如初。她抬手一挥,寒刃劈入地面,极寒之力顺刀锋蔓延,冻结出一道弧形屏障,暂时阻隔左侧黑雾推进路线。
与此同时,第七锚定点猛然爆裂。
大地如同被人从内部撕开,一块巨大的漆黑石碑冲天而起,碎岩四溅。石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