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胚祁靠在南渊废墟的断墙边,右掌焦黑如炭,五指蜷曲着无法伸直。左臂冻伤处已泛出青紫,寒气渗入筋脉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冰针顺着喉咙扎进肺里。他没动,也没喊人。身后建筑的残骸仍在冒烟,倒塌的梁柱压住断裂的地管,发出低沉的崩裂声。风从裂缝钻进来,带着硫磺与腐土的气息。
他抬起左手,将胸前信号晶石取下。晶石表面蒙着一层灰,裂纹细密,是上一场战斗留下的伤。他用拇指擦去灰尘,把残余火核之力缓缓注入其中。能量流过经脉时牵动旧伤,肋骨像是被铁钳夹住,但他没停手。晶石开始震动,频率原本稳定,是他和李珞珞约定的“归源”节拍——两短一长,三秒循环。
可现在变了。
震动急促起来,变成三连响,中间夹着低频震颤,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撕扯。他眯起眼,盯着晶石的节奏,又抬头望向南渊钟楼方向。那座残破的塔还在,顶部的青铜铃铛早已碎裂,但地底传来的鸣响却越来越清晰:四次整循环,正在加速,已逼近三次半。这不是自然波动,也不是阵法重构,而是封印核心被强行撕裂的征兆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敌人察觉节点接连失守,不再等仪式完成,决定提前唤醒魔物。
他闭了闭眼,额头抵住冰冷岩面。体力早已透支,精神力近乎枯竭,火核晶残片只剩半块嵌在左臂增幅器中,星核碎片也沉寂多时。他撑不住了,至少不是现在这个状态。但他不能等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漫开,意识瞬间清醒。他将最后一丝火核之力压入晶石,打开公共频道,声音沙哑:“所有幸存小组注意,魔物即将完全苏醒,立即向基地市外围集结点靠拢,执行‘赤盾协议’。”
信号发出后,晶石震动减弱,通讯仍未恢复。他知道命令不一定能传到所有人耳中,但必须试。他收起晶石,靠墙缓缓站起。双腿发软,膝盖几乎打弯,他用手撑住墙面,指甲刮过岩石,留下几道血痕。他没看伤口,只是低头检查装备:背包还在,应急凝胶未损,刀鞘空着——刚才劈斩逆渊石时折断了刀刃。
他从腰间抽出备用短刃,插回鞘中。然后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,脚底传来刺痛。前方视野开阔,没有掩体,只有荒原与断裂的地脉管道。远处山影模糊,云层低垂,颜色不对劲——灰中带红,像陈年血渍浸透的布。他没停下,继续走。他知道自己的位置:距离地下主封印口约两公里,正处在南渊前线最暴露的区域。但他不能绕路,也不能藏。敌人已经启动最终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