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。她感知到前方有微弱温差，但轨迹错乱，忽左忽右，像是多个热源同时移动又重叠在一起。她睁开眼，对李胚祁摇头：“看不清，热像不稳定。”

他们背靠背站定，缓步前行。雾太厚，连呼吸声都变得遥远。耳边开始响起低语，声音模糊，听不清内容，却能分辨出是在叫他们的名字。李胚祁不动声色，李珞珞则握紧刀柄，指节泛白。

“别理它。”她说，“是精神干扰。”

他们又走了约半炷香时间，途中三次以为看到出口，走近才发现只是岩壁反光造成的错觉。脚下地形起伏不定，有时突然下陷，有时陡然升高。李珞珞险些踩空，被李胚祁一把拽住手腕拉回。两人均未开口，只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中途休息时，李胚祁检查随身终端。导航功能完全失效，指南针疯狂旋转。他打开通讯模块，尝试连接主控室，但信号强度为零。他关闭设备，节省电力。

李珞珞盘膝坐下，寒玉残片横放在膝上。她双手覆于其上，试图稳定扫描频率。残片表面逐渐浮现细裂纹，像是承受不住负荷。她额角渗出冷汗，呼吸略显急促，但仍保持静坐状态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李胚祁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答，“它在抵抗某种场力，再这样下去会碎。”

他没再问。他知道她不会退缩，就像他也不会停下。他们都不是能在迷雾中坐等救援的人。

半个时辰后，李珞珞起身，寒玉残片收进袖中。裂纹还在，但她不再强行驱动。她改为依靠听觉判断气流变化，每当前方风速略有不同，她就会轻轻抬手示意方向。

他们沿着微弱气流前行，途中经过一处开阔地带。地面铺满碎骨，颜色发灰，不知属于何种生物。骨头间散落着破损装备残件：断裂的护甲片、烧毁的通讯器、一只只剩半截的作战靴。李胚祁捡起一块铭牌，上面编号已被腐蚀，无法辨认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
“没活着出去。”李珞珞接话。

他们加快脚步，但越是深入，雾越浓。空气中的腐蚀粒子增多，皮肤接触后有轻微灼痛感。李胚祁右手指节开始微颤，火核晶残片持续发热却不输出能量，像是被锁死在体内。他咬牙忍住不适，继续向前。

某一刻，李珞珞突然停步。她抬起左手，示意安静。四周本就寂静，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她侧耳倾听，然后指向右前方：“有人在动。”

李胚祁凝神细听，却什么也没听见。但他相信她的判断。他们改变方向，朝那个位置靠近。十步之后，雾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