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。她眯了下眼,没抬手挡。
“你还站着吗?”她问。
我撑着台面站起来。黑衣破得不成样子,肋骨处的旧伤烧灼般疼,每吸一口气都像吞玻璃渣。但我站直了。脊梁挺着,没弯。
“站着。”
她没回头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我们并肩而立,身影映在玻璃上,一黑一白,像两尊碑。外面的欢呼还在继续,烟花不断升起,可主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战士们陆续瘫坐在岗位上,有人靠着墙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通讯器。一个女技术员趴在操作台前,眼泪把面前的屏幕打湿了一片。没人庆祝,没人笑,甚至连放松的表情都没有。我们都知道,刚才那几分钟,不是战斗结束,是确认结束。
我抬起左手,用匕首尖划破指尖。血珠冒出来,我抹在主控屏的确认框上。指纹识别失败,系统提示重新输入。我又划了一下,这次用力,血流多了些,按上去。屏幕闪了几下,终于跳出绿色界面:“威胁等级:零”。
全城广播响起:“危机解除。重复,危机解除。”
话音落,主控室里还是没人动。过了几秒,一个男兵突然把头盔摔在地上,抱住脑袋哭出声。另一个跟着笑了,边笑边咳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他们终于信了。
李珞珞转身走回沙盘前,调出地脉图谱全息影像。三百五十米深处那个空白区域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金色回路,如同古籍记载的“天律锁链”。她手指滑动,放大废弃管道第三节段,那里曾是敌方渗透的关键节点。现在,所有异常信号归零。她关掉投影,站定不动。
我靠在操作台边沿,从怀里摸出那支神经再生液。包装已经被捏变形,标签上写着“特供”,每人一支。我拧开盖,一口灌下去。苦得想吐,舌根发麻,但我知道它会让我多撑一个小时。药效上来后,手臂的颤抖慢慢停了,可经脉里的灼痛还在。那是火核晶残片最后一次催动留下的伤,不会立刻好。
外面的风大了些,吹得防护罩残片哗啦响。我抬头看玻璃上的倒影,我和她还站在那儿,衣服破,脸上有血,可都没倒。一个孩子指着广场上的大屏幕问母亲:“那是仙女吗?”母亲摇头:“是英雄。”那画面被无人机拍下,传回主控室内部网络。我看见了,没说话。
多年后,一座纪念碑落成。位置就在C-9断层边缘,正对着当初敌人突破的天然裂缝。碑体由黑色玄岩雕刻而成,高九丈,正面刻着八个大字:“以身镇渊,换世安宁。”背面是浮雕,左边是一黑衣男子手持短刃立于主控台前,右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