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珞珞站在最前面，白衣已被血浸透半边，左肩的绷带完全湿透，可她还在往前走。她把短刃插进岩缝，双手按地，寒玉护甲全功率运转，硬是在崩塌的空间中撑出一条通道。

“G-5断层，部署完成！”通讯里传来队员的声音。

“引爆序列准备。”我哑着嗓子下令。

倒计时刚走到三，第三波冲击来了。

不是来自地下，而是空中。

能量潮汐撞上屏障，整个城市剧烈一震。主控室的墙皮簌簌掉落，仪器冒烟。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下去，硬是用手肘撑住台面才没倒。屏幕上，三百五十米深处的回路再次闭合，威胁等级跳到“毁灭级”。

“不行……顶不住了……”有战士在频道里喊。

“闭嘴。”李珞珞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冷得像冰，“谁敢后退一步，我就亲手砍了他。”

她站起来了。

单手持短刃，另一只手扯下破损的护甲扔在地上。血顺着她的小臂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她一步步走向断层边缘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可她没停。

“李胚祁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所有杂音，“你还活着吗？”

我喉咙发紧，挤出两个字：“在。”

“那就别死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没打完。”

我笑了下，不知道有没有笑出来。

然后我按下了引爆钮。

G-5断层的干扰桩同时启动，震荡波沿着地层扩散，直接打断了敌方的重构节奏。火核晶残片在我手里炸开一道裂痕，蓝光暴涨，几乎照亮整个主控室。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，不是能量，是记忆——破碎的画面，陌生的符文，还有钟声，很远，却清晰。

敌方主力动摇了。

他们开始后撤，能量回路断裂，地底的搏动变弱。前线的压力骤减，战士们趁机推进，把防线重新推回C-9深处。李珞珞站在断层边缘，短刃拄地，身体微微晃，但她没倒。

五分钟。

战场安静了五分钟。

没有震动，没有警报，连风都停了。主控室里，所有人都瘫坐在岗位上，有人直接靠着墙睡了过去。我靠在操作台边沿，左手还搭在终端上，掌心的血已经干了，黏在金属面板上。右手攥着一支应急药剂，是李珞珞刚才塞给我的，我没喝。

她回来了。

脚步声很轻，但我知道是她。她站到我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支药剂的包装已经被她捏变形了，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