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已经麻木,全靠意志撑着。她始终在我旁边,一只手随时准备扶我。我们谁都没再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风声。
终于,前方地平线出现一道低矮的山梁。山梁背后,天空颜色变了——不是黑,而是一种暗红,像是地下有火在烧。灰粉的热度达到顶峰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烫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她停下,望着那片暗红的天。“不是自然现象。那是能量井在充能。”
“他们在重建网络节点。”我说,“想用同样的方式引爆核心井。”
她转头看我:“我们得靠近看看。”
我点头,但没动。身体已经到极限,每块骨头都在叫。我靠在一根断裂的信号杆上,喘气。她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我守着。”
我靠着杆子坐下,从怀里掏出布包,打开。灰粉在黑暗中泛着微光,热度稳定,指向山梁后方。我把布包重新包好,放回胸口。
她站着,目光扫视四周。风掀起她的衣摆,短刃在鞘中轻响。她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计算风险,在判断下一步怎么走。
我仰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一颗星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“你说……我们能不能阻止?”我问。
她低头看我:“你不是一直在阻止吗?”
我没答。
她蹲下,看着我眼睛:“这一趟不是为了打仗。是为了不让它发生。只要我们还走着,战争就没开始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没变,还是那么硬,那么稳。
我慢慢撑起身子。
她伸手,扶我起来。
我们并肩站着,望向那片暗红的天。
然后,一起迈步向前。
风又起来了,卷着沙,打在脸上。
我们没停。风沙卷着碎石打在脸上,我靠在岩壁上缓了口气。腿已经不听使唤,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割筋。李珞珞站在我前面半步,背影没晃,白衣被风吹得紧贴后背,能看出肩胛骨的轮廓。她没回头,只低声说:“再走十步,到那块斜坡下。”
我没应声,手按在胸口。布包里的灰粉还在跳,热度比刚才更稳,像是找到了节奏。七秒一次,脉冲分明。我闭眼数着,等那股热劲过去,才抬起右脚往前挪。
三步之后,风忽然小了。我抬头,前面是一道塌陷的沟壑,边缘参差,底下黑不见底。沟对面就是山梁缺口,暗红的光从里面透出来,照得地上一层薄雾泛着铁锈色。空气里有股味儿,不是焦土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