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。”

我合拢手指，重新攥紧。粉末被压进掌纹里，有点刺痒。我靠着石碑，换了个姿势，让右腿卸力。膝盖发软，站久了会抖。但我还能撑。

她望着城市边缘，忽然问：“明天你想做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睡一觉。”

她笑了下，很轻，嘴角刚扬起就收住了。风吹乱了她额前一缕头发，她抬手拨开，动作利落，像平时那样。

我也想笑，结果牵动嘴角，痂裂了，血又渗出来。她看见了，眉头一皱，伸手去掏衣袋里的手帕。掏到一半，停住。她放弃似的收回手，只是站得更近了些，肩膀轻轻碰了我一下。

我们都没再动。

披风一角扫过她的手背，她没躲。风大了些，吹得碑上红绸边角翻飞，发出啪啪的轻响。我闭上眼，听风声，听远处某栋楼里传来的水滴声，听自己呼吸的节奏。

身体像是被抽空了，骨头缝里都在叫疼。我想回去，但脚不想动。她也没催。

她只是站着，目光落在天际线上，像是在等什么，又像是什么也不等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还攥着那点灰粉，一直没丢，也没藏，就这么捏着，像是留个念想。

我合拢手指，把它裹在里面。

然后，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。

她回捏了一下。

我们谁也没再说话。

广场空了，灯还亮着。

城市在呼吸。

而我们，仍在这儿。

——

我记不清上次这样站着是什么时候。

不是战斗结束后的清点，也不是任务归来的交接。那些时候总有报告要交，有伤员要安排，有会议要开。哪怕倒下，也是被人抬走的。没人允许你站在原地不动，哪怕只是一分钟。

但现在没人来叫我。

没有通讯器震动，没有警报响起，没有副官小跑着过来低声汇报。连值班室的灯都灭了。整个广场，只剩我们两个还醒着。

她站的位置没变，还是那三步距离。她不喜欢靠太近，哪怕是在战场上，她也总留出一步的空间，够出剑，也够退身。现在这一步缩成了半步，已经是极限。

我靠着碑，试着活动了下脚踝。右脚踝扭过一次，旧伤没好透，站久了会僵。我轻轻转了圈，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她听见了，偏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
她嗯了声，视线回到远方。

那边山脊线隐约可见，漆黑一片。监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