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焦土上，手按在破渊之戟的柄上，指节发白。敌方统领离我还有五步，短刃滴着血，刀身裂纹纵横，可他还在往前走。他的脚步很沉，踩得地面细碎的焦石发出咯吱声。我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李珞珞躺在身后不远处，一动不动。她的呼吸太轻了，几乎听不见。

风停了。

战场上连灰烬都不再翻滚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。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，刚才那一口血还没咽干净，现在又涌上来一股铁锈味。肋骨断了几根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拿钝刀在刮肺叶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已经彻底熄灭，表面裂成蛛网状，碰都不敢碰一下。它废了，我也快撑不住了。

可我还站着。

我把火核晶残片从怀里掏出来。那是李珞珞昏迷前攥在手里的东西，她没松开，直到最后我才从她指缝中抠出来。这块残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烧得发黑，里面还封着一丝赤金热流，微弱得像快断的线。我把它按在胸口，紧贴着皮肤。

血渗了出来。

我的血顺着伤口流进残片的裂缝，一滴，两滴。那点热流忽然颤了一下，像是被唤醒。我没动，任由血继续渗进去。三息之后，残片震了一瞬，一道极细的赤金色光丝顺着血脉往手臂经络里钻。它不强，甚至称不上攻击性能量，但它活着——还活着。

我知道这股力量撑不了多久，可能只够一次突进，一次撞击，一次压制。

这就够了。

敌方统领走到第三步时，我动了。

我不是冲向他的人，而是直扑他手中的短刃。他眼神一凝，刀光立刻横斩而来。我没躲，左手抬起硬挡，护臂瞬间熔化，皮肉焦黑一片。剧痛炸开，我咬住牙关，右手握紧破渊之戟，借着前冲之势狠狠撞向那把裂刃。

“铛——！”

金属相击的声音尖锐刺耳，震得我耳朵嗡鸣。破渊之戟卡在短刃中央，两件兵器死死咬住。就在这一瞬，我将体内残存的异能全数催出，引动胸口的火核晶残片。

它炸了。

不是轰然爆裂，而是一寸寸崩解，像沙粒被风吹散。那道赤金热流顺着破渊之戟传导，沿着金属刃面逆冲而上，直接灌入敌方统领双臂经络。他瞳孔骤缩，整条右臂猛地抽搐，肌肉一块块鼓起，随即塌陷。他想甩手，可那股热流已经侵入中枢节点，顺着神经往上爬。

“啊——！”他终于叫出了声。

声音嘶哑扭曲，不像人能发出的。他左手去抓右臂，指尖刚碰到皮肤，整条胳膊就炸开一道血痕。热流在他体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