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破渊之戟换了个握法,右手松开再攥紧,指节发出轻微响声。体内残存的异能还在归位,速度比之前快了些,不再像干河床里的细流,而是有了回潮的势头。我闭眼,用最基础的导引术梳理经络,不让一丝紊乱的能量滞留。这不是大战前的蓄势,是潜入前的收敛——要打得狠,先得藏得住。
李珞珞转身走向终端台,白色战术服擦过桌沿。她取出一块备用晶片,插入主控台数据槽。系统自动识别权限,弹出加密界面。她输入编号“Z-172-α”,设定双人验证锁,并启用七十二小时自动上传协议。一旦超时未手动解除,所有推演数据、节点分布模型、通信频段分析都将传回基地中枢。
这是保险。
也是遗言。
她做完这些,低头检查腰侧导引槽。火核晶嵌入其中,接口严丝合缝。她拔出来,再插进去,重复三次。第一次稍有卡顿,第二次顺滑,第三次完全无声。她点头,手指划过表面纹路,确认能量读数稳定。
我没有催她。
这种时候,多一下动作都是必要的。谁也不知道地下会遇到什么,一个松动的接口可能就是死因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护臂,绑带已经勒紧,边缘压住了旧伤疤。破渊之戟的感应器亮起绿光,显示武器状态正常。星核碎片依旧微震,热度没有回升,但它还在跳,就像心跳没停,人就没倒。
主控室灯光昏暗,应急灯一格格亮着,照在金属墙面上泛出冷白的光。走廊没人走动,食堂关闭,训练区空无一人。所有非必要光源都熄了,基地进入全隐蔽模式。耳机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,来自各岗位待命的队员。林骁、陈芸、周平都在各自位置,状态正常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提问。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,而是忍耐的时候。
这种安静比喧闹更沉重。
但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我抬起手,接入破渊之戟的数据流,把最后一段共振波形传给李珞珞。她同步接收,导入推演模型,比对敌方可能的防御反应。她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滑动,速度快而精准,每一帧都仔细校验。突然,她停下,放大一处边缘信号波动。
“他们在加速。”她说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标记。距离我们发现异常过去不到九分钟,而环形网络的闭合进度已经推进到百分之八十六。原本预计的十二分钟窗口期,现在只剩不到六分钟。
不能再等。
我深吸一口气,让最后一缕异能沉入丹田。经络里的灼烧感减退了些,虽未痊愈,但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