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都有备用方案，每一份指令都经过双重验证。

“万无一失？”她问。

“没有万无一失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已经做到了最好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笔放下，走到窗前。

我也走过去。

外面天光依旧明亮，训练区空了，但导引柱顶端的晶片还在闪，一明一灭，像呼吸。食堂方向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，有人在低声说话，笑声很短，很快就没了。一切都还在运转。

可我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窗框上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没看我，只说：“他们会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“我们得守住。”

“我们一定会。”

她收回手，转身走向桌前，拿起那份最终版作战计划。她看了一遍，确认无误后，再次封印入密级玉简。

我走到墙角，把破渊之戟重新拿了起来。它还在震，但频率稳定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碰撞。

我把戟背在身后，站到她身边。

“那就让他们第一次真正战斗，就赢。”她说。

我点头，目光沉静如铁。

我们并肩立于推演室中央，四周隔音结界隔绝外界喧嚣。地图上的红点仍在移动，距离缩短至二十八公里。监控台的数据流不断刷新，心理监测系统显示整体情绪曲线保持平稳，仅有局部微小波动。
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
又一切都在临界点之前。

我们没有再说话。

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。

我伸手关掉了监控台的主屏电源。

黑暗缓缓笼罩房间。

只有备用指示灯还在闪，红光一格一格，像心跳。

敌军距离：二十八公里。

仍在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