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离开,白色衣角一闪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独自留在推演室,继续翻阅历史战报。突然,一段被忽略的记录跳入视线:第三次袭击前四十八小时,曾有一名哨兵报告“听见地下有钟声”,当时被视为幻觉,未予重视。后来证实,那是敌方激活地脉干扰器的前兆。
我立刻调取最近二十四小时的声纹监测数据。
果然,在凌晨三点十七分,西北方向传来一段低频震动,持续十一秒,频率为47赫兹——与当年钟声完全一致。
他们已经在启动了。
我站起身,快步走出房间。
李珞珞刚从医护区回来,手里拿着一份药品清单。她看到我的表情,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“声纹异常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和上次一样。”
她迅速打开通讯面板,接入心理监测系统。屏幕上,十二名受训者的情绪曲线逐一呈现。大部分平稳,唯有周平的焦虑值在凌晨时段出现小幅攀升,持续约五分钟,随后恢复正常。
“他听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或许只是本能反应。”她答,“但他比别人敏感。”
我盯着那条曲线,沉默片刻。“把他列入应急梯队。”
她没反对,直接在名单上加了标记。
我们再次回到推演室,将所有已知情报整合。地图上,六处高危节点已被标红,三条潜在进攻路线用虚线连接,交汇点正是基地核心区。
“他们想一击致命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是软肋。”她握紧笔,在防御部署图上划出新的伏击圈。
我点头,开始拟定下一步行动计划。
就在这时,监控台再次响起警报。
画面中,五号观测点的能量读数剧烈波动,幅度超过正常阈值三倍。实时影像显示,黑雾更加浓重,边缘泛着血红色光晕。雾中轮廓密集,至少有三十个以上,正以标准冲锋阵型推进。
距离基地,不足三十五公里。
我按下通讯键:“所有机动队,维持一级待命。外围诱敌组按预案行动,中圈伏击组准备接应。”
李珞珞同步更新心理安抚程序,延长低频舒缓波的覆盖时间,并在关键岗位增设情绪稳定剂注射预案。
我们站在推演室窗前,看着外面的一切。
阳光依旧明亮。
训练场空了。
导引柱顶端的晶片微微闪动,像一颗尚未熄灭的心脏。
我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