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照在训练场的导引桩上,晶片表面泛着冷白的反光。我站在场边长椅旁,手里还攥着昨夜的日志,纸页边缘已被手汗浸软。肋部那道旧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,一阵阵闷痛顺着经脉往上爬。我没动,只是把日志塞进外衣内袋,指尖触到胸前星核碎片的位置——它还在微微发烫,像一块刚从炉火里取出的铁。
最后一个学员已经走了。林骁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了句“明天见”,声音很轻,但我听见了。周平没再回来。训练场空了,灯却还亮着,导引柱顶端的晶片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。
我正准备转身去医疗区看看肋伤,腰间的通讯玉符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信号提示,是加密频道开启的震动,频率三短一长,只有边境哨站紧急传讯才会用这种模式。我立刻停下脚步,右手按住玉符,输入解码指印。
一道灰影迅速投射在眼前,画面扭曲几秒后稳定下来。是西北三号观测点的最后影像:天空压着一层黑云,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种,而是缓慢旋转、边缘泛着暗红光晕的雾状物。地面监控镜头拍到几个模糊轮廓正从地缝中爬出,形体扭曲,关节反折。紧接着画面中断,只剩下一串红色字符滚动:“信号丢失。能量读数超标。全员失联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收起投影,快步走向监控阵列室。路上经过分析室窗口,看见李珞珞正站在桌前翻看数据图谱,她的白衣袖口沾了点墨迹,手指捏着一支刻笔,笔尖悬在半空,似乎也在等什么消息。
她抬头看见我,眼神没变,但身子微微侧了过来。
我点头,她立刻合上文件夹,走出来。
“三号点失联。”我说,“最后影像显示蚀骨军先锋越界。”
她没问细节,直接跟上我的步伐:“其他哨站有反馈吗?”
“正在调取全域监控。”我说,“先不公开,防恐慌。”
她明白我的意思。基地刚稳住人心,新兵才建立起基本信心,这时候放出敌情,只会打乱节奏。但我们必须确认威胁真实性。
监控阵列室门自动开启。我接入主控台,调出过去十二个时辰的外围防线动态。屏幕上,七处观测点的能量波动曲线一一展开。大部分正常,但东二、北五、西七三个节点出现了间歇性峰值,时间间隔恰好与蚀骨军过往袭击前兆吻合。更关键的是,这些波动轨迹呈环形向中心靠拢,不是随机扰动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李珞珞站在我身后说,“移动模式有规律,像是试探性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