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？”她问。

“险胜。”我咳了一声，嘴里有血腥味。

她没笑，也没放松警惕。我们都知道，这地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。刚才那一战，更像是资格考试的最后一关。它考的是我们能不能在极限状态下打出真正的合击，能不能用命去换一线生机。

而现在，门开了。

石棺盖又推开了一寸，里面传出轻微的搏动声，和之前一样，像是心脏在跳。可这一次，频率变了，不再是七次一循环，而是和我们的呼吸渐渐同步。

我抬头看向石棺。

黑洞洞的内部什么都看不见，可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。不是武器，也不是宝藏，而是一种……呼应。星核碎片还在跳，心契残片也在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“它还在等我们。”我说。

李珞珞点头：“这次，别硬闯。”

她慢慢站起来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每动一下都要重新校准平衡。我也试着起身，右臂使不上力，只能用左手扶着戟杆，一点一点撑起来。站稳后，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冰凉。

高台上恢复了安静。三十尊石像闭着眼，像是从未醒来过。只有远处某尊石像的眼角，还挂着一缕极细的黑丝，缓缓滑落，坠入阴影。

我们没动。

虽然赢了，可状态已经到了极限。星核碎片的超载让体内经脉隐隐撕裂，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。李珞珞的情况也不好，火核之力几乎耗尽，连刀都快握不住。

可我们不能退。

石棺就在前面，阶梯只有七级，走几步就能到。可这几步，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刚才的战斗不是终点，而是开始。它让我们赢，是为了让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
我看了看她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可眼神还是亮的，像火种没灭。

“随时。”我说。
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膀，然后向前迈了一步。

我也跟着上前。

脚步落在石阶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弦上，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断裂。可我们还是走着，一步一步，靠近那具半开的石棺。

风又起了。

这次是从石棺深处吹出来的，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，像是多年前我在基地地下室打开第一块星核容器时闻到的味道。铁锈、陈年木料，还有一点……血的味道。

我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