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用他的话。”她盯着虚影，“告诉它，我们不是闯入者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起破渊之戟，戟尖指向虚影，大声道：“吾承遗志，非夺非窃！”

声音落下，整个高台为之一静。

虚影举着古矛，身形僵住。那双青铜目光死死盯着我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过了几息，它缓缓放下古矛，断裂的矛尖垂向地面。

“此言……确为归位者密语。”它低声道，“然仅凭一句旧辞，不足定乾坤。”

它抬手，将古矛插入地面。

黑光扩散，三十尊石像同时震颤。这一次，不再是七尊睁眼，而是全部睁开。暗金竖瞳齐刷刷望来，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
李珞珞将心契残片抛向空中。

银光炸开，化作一圈波纹，笼罩全场。那些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，在接触到波纹后开始动摇。有的石像眼角渗出裂痕，有的手掌微微松开，还有的甚至低头，似在行礼。

“它在认我们。”她说。

我迈步上前，踏上第七级台阶。

脚掌落地时，整座高台发出低沉轰鸣，像是某种机制被触发。石棺盖又推开了一寸，里面传出轻微的搏动声，像是心脏在跳。

虚影看着我们，终于开口：“尚不足定乾坤，然已有执剑之资。”

黑雾开始退散，自石像脚下收回，重新沉入地面。那具人形虚影也逐渐淡化，最后化作一道青烟，钻入中央石像额心。

三十尊石像闭眼。

恢复沉眠。

高台之上，只剩下我们两人，和那具半开的石棺。

我站在第七级台阶，破渊之戟垂地，戟尖还在微微发抖。星核碎片热度未退，仍在胸口跳动，频率与石棺内的搏动完全一致。

李珞珞走到我身边，收刀入鞘。她右手轻按心口，心契残片的温度正在下降，但皮肤仍泛着淡淡红光。

“它放我们过去了。”她说。

“只是暂时。”我望着石棺，“真正的考验，可能才刚开始。”

她没接话，而是看向那具石棺。

棺内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可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。

风又起了。

这次是从石棺内部吹出来的，带着铁锈与陈年木料混合的气息，拂过脸颊时，竟有种熟悉感，像是多年前某个深夜，我在基地地下室打开第一块星核容器时闻到的味道。

我往前半步。

李珞珞伸手拦住我肩膀。

“别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