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时的触觉。

“它们记得我们。”我说。

“或者，”她接道，“它们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
风吹过来，掀动她残破的衣角，也吹乱了我的发。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声，是陈锋带人在拆解敌方装置。一名新兵抱着箱子走过，脚步匆匆，脸上还有泪痕，但眼神已经稳了。

这个世界正在恢复秩序。

但我们知道，有些事还没完。

我低头看着破渊之戟，忽然想起进入遗迹前的那个夜晚。那时我和李珞珞坐在坡顶立石旁守夜，她让我先睡，自己守前半夜。我闭眼前最后看到的，是她望着星空的样子。

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神器是什么，也不知道“归位者”意味着什么。

现在我们知道了一点，但远远不够。

“我们必须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。”我说。

“不只是它们。”她看着赤焰短刃，“还有我们。”

我懂她的意思。神器不是工具，它们有自己的意志，有自己的记忆，甚至有自己的目的。而我们，可能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。

不是因为我们强，而是因为我们符合某种条件。

我伸手，将破渊之戟缓缓收回鞘中。雷光最后一次跳动，然后彻底隐去。但它内部的能量仍在流转，我能感觉得到。

李珞珞也将赤焰短刃收回腰间，把“心契”残片贴身收好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，看了我一眼。

“接下来怎么做？”

“先解码。”我说，“这符号、这纹路，不能只靠猜。得对照旧地形图和遗迹记载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区域。”

她点头，转身走向不远处一块完整的石板平台。那里原本是后勤堆放物资的地方，现在空了出来。她把外袍铺在地上，开始画线。

我则回到台阶上，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和铅笔。翻开前几页，是我和李珞珞在遗迹时期记录的能量频谱表、星核反应曲线、心契共鸣阈值。最后一页，是昨夜画下的祭坛结构简图。

我撕下一张空白纸，开始对照接收盘背面的纹路描摹。线条很细，走势曲折，但能看出大致方向：起始于我们当前位置，延伸向北偏东，穿过森林，越过一片起伏地带，最终指向一处三角形标记。

我抬头看李珞珞。她已经在石板上铺开了旧地形图，是战前测绘局留下的北境区域全图。她用炭条标出我们的位置，又根据戟尖指向画了一条直线。

“北境断脊山脉。”她说，“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