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照在接收盘上,焦痕边缘泛着浅白的光。我盯着那道纹路,手指按在破渊之戟的裂纹处,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。刚才那一瞬的震动太强,整支戟离地悬起,银光暴涨,像是被什么从地底深处猛地拽了一下。现在它安静了,但我知道,事情没完。
李珞珞蹲在我旁边,赤焰短刃横放在膝上,刀背朝上。她用指尖轻轻摩挲那个新出现的符号——三道弧线交错,中间一点空白,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简化形态。她的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“不是乱刻的。”她说,“火核还在转,说明这符号和能量流同步生成,结构稳定。”
我点头。刚才导引器启动时,我和她都死死盯住控制节点,生怕错过任何细节。第七次波动到来前,一切正常:雷系能量循环六轮,地下共振频率每息三点二,星核残流渗出量恒定。可到了第七次,破渊之戟突然自主震颤,铜丝传导的电流瞬间翻倍,接收盘过载烧蚀,才留下这道痕迹。
这不是意外。
我伸手把接收盘翻过来,背面的纹路更清晰了些。像是高温烧出来的,线条细密,走势有规律,不像警告符文那种急促断裂的笔触。倒有点像……地图上的等高线。
“你看这个角度。”我把接收盘递给她,指着纹路起始端,“戟尖指向北偏东十五度,和祭坛方向一致。这纹路的走向也差不多是这个方位。”
她接过盘子,眯眼看了看,又抬头望向森林深处。那里树影沉沉,阳光照不透林冠,远远看去像一块凝固的墨色屏障。我们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,知道它不简单。地面干得反常,树无苔,影子锐利得不像自然形成。那天夜里,星核停跳一瞬,林子的影子还挪动过位置。
“它‘看见’过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又指给我们路。”她接道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,卷起些灰烬,落在台阶上。远处有搬运物资的声音,陈锋带着守卫队在拆解敌方装置,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。一名医护抱着药箱走过,脚步很稳,脸上没有慌乱。基地正在恢复秩序,可我和李珞珞知道,有些事才刚开始。
我低头看破渊之戟。裂纹里的银光已经沉下去了,但掌心贴着金属表面,仍能感觉到微弱的脉动。不是我引动的,是它自己在跳,像心跳。
李珞珞把接收盘放回地上,开始调校副阵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星核粉末罐,小心撒了一圈在赤焰短刃周围,形成一个微型共鸣环。然后闭眼,手指轻搭在刀柄上,重新进入感应状态。
我没打扰她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