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。
我旧伤因频繁扭身发力再度渗血,每动一次肋骨处就像有把锯子来回拉扯。异能在经脉里流转的速度越来越慢,雷光在剑尖凝聚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倍。刚才一次电弧爆发后,手臂差点脱力,握剑的手指僵了两三秒才恢复知觉。
李珞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她呼吸明显紊乱,火焰亮度减弱,控火精度也开始下降。有一次她想烧掉一只从背后偷袭的生物,结果火苗偏了几寸,只燎到了它的尾巴。那东西趁机扑上来,咬住了她的右肩。她忍痛不动,左手迅速抽出短刃,反手插入那生物的脑门,才把它甩开。
伤口流血了。白衣上的红晕在扩大。
我们被迫步步后撤。不是因为胆怯,而是实在腾不出手反击。敌人太多了,而且不死心。哪怕被砍断、被烧焦、被电成渣,总会有新的从缝隙里钻出来,从落叶中幻化,从地底冒出。它们仿佛无穷无尽。
第七级台阶。
我们终于退到这里。不能再退了。再退就是第六级,空间更窄,连转身都困难。我咬牙站定,双脚钉在原地,星陨剑横于胸前。李珞珞也停下,背脊依旧抵着我,但她喘得厉害,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但至少……还能烧一次。”
我没有笑,也没回应。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——她会烧到最后一点力气为止。
四周的阴影在蠕动。墙缝里、地缝中、蓝光石背后,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那些生物不再急于进攻,而是缓缓逼近,像潮水一样包围上来。它们似乎知道,我们快到极限了。
一片落叶轻轻翻动。
接着是第二片。
第三片。
整条通道两侧的落叶开始依次翻面,像是某种信号,又像是宣告——它们要发动总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残余的雷光压进心口,顺着血脉推向四肢。经脉像干涸的河床,每一次输送都带来剧痛。但我必须撑住。只要我还站着,李珞珞就有后背可以依靠。
她也动了。掌心再次凝聚火焰,这一次不再是细流,而是压缩成一团赤红的球体,悬在她指尖前方。她在蓄力,准备打出最后一波清场。
“等我信号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我没有回头,但我知道她的眼神一定很静,像暴风雨前的湖面。她不怕,只是在等时机。
一只节肢生物率先跃出,从高处扑下。我挥剑迎击,剑锋与硬壳相撞,火花四溅。它没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