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挤入缝隙,我紧随其后。刚进去一半,头顶一声巨响,一块巨大岩板砸落,卡在缝隙上方,堵住大半空间。我弓身猛冲,肩膀狠狠撞在岩壁上,总算挤了过去,但背部被刮出一道长口,火辣辣地疼。
李珞珞一把拽住我手臂,将我拉离危险区。
我们跌坐在外,背靠冰冷石壁,大口喘气。眼前是一片开阔荒原,夜空低垂,星辰稀疏,远处地平线泛着灰白,像是黎明将至。身后轰隆声不断,整条通道在我们脱出后不到十息,彻底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,碎石滚落如瀑,最终归于沉寂。
遗迹消失了。只剩一堆乱石堆叠成的小山丘,表面覆盖着断裂的石梁和破碎符文砖。
我仰头躺着,胸口起伏剧烈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。星陨剑还握在手中,剑身微亮,像是完成使命后的余温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跳动逐渐平稳,但仍有一丝残留的震感,仿佛还在回应地底深处的什么。
李珞珞坐在我旁边,右肩布料进一步撕裂,露出底下红肿的擦伤。她抬起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血和灰,额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鬓角流下。
“你还活着?”她忽然说。
我侧头看她:“你也还活着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,算是在笑。然后站起身,走到乱石堆边缘,低头看着那片废墟。风吹起她的白衣,猎猎作响。
我撑着剑慢慢起身,站到她身边。
“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神器在。”
“人也在。”
我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体力透支,伤口开始发麻,但我站着没倒。她也是。我们就这样并肩站着,看着那片埋葬了无数机关与谜题的废墟,直到第一缕晨光爬上地平线。
远处,一只孤鹰盘旋而起,掠过天际。
她忽然抬手,指向东南方向的地平线:“风向变了。”
我感受了一下:“北风转东。”
“天气要变。”
“那就走快点。”
她转头看我一眼:“还能走?”
“你说呢?”
她没回答,只是迈步向前。我跟上。
十步之后,她停下,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废墟。我也停下,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沉入地下的遗迹。
星核碎片轻轻跳了一下,像是告别。
我们转身,朝着荒原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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