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信你看见的！”她突然低喝一声，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“那是它挑出来的怕！”

我心头一震。

下一瞬，耳边响起一道极轻的问话：“你还清醒？”

是她最初在通道里问我的那句话。

我猛地顿住，幻象中的我正要举起长枪加冕，动作戛然而止。

我没有回答幻境，而是对着虚空反问：“你在，我就在？”

一句话出口，眼前的金殿轰然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照进来，带着熟悉的寒意。

我知道了。

真正的答案不在权力归属，不在成就高低，而在于是否仍愿并肩而行。

我们不是为了独掌乾坤而来，也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强。我们是为了不让这条路走到最后只剩一个人。

几乎在同一刻，我们同时睁眼。

视线交汇。

她睁着眼，右手始终虚贴在我左手掌缘，指尖微凉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看得出来，她刚刚从深渊里爬回来了一次。

“你还清醒？”我问。

“清醒。”她答，声音稳得像刀刃归鞘。

我又问：“你在，我就在？”

她看着我，点了下头：“在。”

我们都没笑，也没松一口气。但这几句重复的话，已经成了锚。

只要这句话还能问出口，我们就没丢。

高台下方，忽然升起一阵风。

不是从通道吹来的那种死寂寒风，而是带着重量的气流，像是整座遗迹的肺叶开始呼吸。风中夹杂着低语，断断续续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凡人何德何能执掌神力？”

“你们不过是为了私欲而来。”

“一个为复仇，一个为逃亡，有何资格谈归位？”

声音没有来源，却钻进耳膜，直抵心底。它不说谎，它只是把我们藏得最深的质疑翻出来，当成武器。

我挺直背脊，对着那片虚空说道：“我非为神权而来，只为终结乱世。”

她紧随其后，声音清冷如冰泉：“我不求永生，只求无愧于心。”

话音落下，星核碎片终于全面回暖。

蓝光自胸口蔓延而出，顺着手臂流向指尖，像是血液里重新注入了光。那层笼罩神器的光膜不再循环播放影像，而是开始缓缓收拢，由弥漫状态逐渐凝聚成一道竖立的光门，高约七尺，宽不过三步，静静立在高台中央。

它仍未消失，也未允许我们靠近。

但我们知道，它已经开始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