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脚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
足落，无声。

石面没有塌陷，没有触发机关，金光也没有变化。她站定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跟上。

脚踩上去的瞬间，那种虚浮感更强了，像是踩在一层绷紧的皮上，底下是空的。我稳住重心，没急着走下一步。

通道深处，依旧黑暗。

金光只照到第五级，再往后，什么都看不见。空气还是被吸收的状态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模糊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热度不减，震颤频率变了，变成一种缓慢的、有规律的搏动，像是在应和某种心跳。

李珞珞往前迈了一步，踏上第二级。

我也动了。

就在这时，第三级台阶上的血字突然扭曲，笔画拉长，像蚯蚓一样蠕动起来。我立刻停步，她也收脚。

血字变了。

新的字浮现出来：

**一步一念，念动魂断。**

我盯着那八个字，后背发凉。它在提醒我们，每走一步，都要付出代价。不是身体的代价，是记忆的代价。它要抽你的念想，抽你的执念，抽你最不愿放手的东西。

李珞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她左手食指还在流血，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砸在第二级台阶上，瞬间被吸走。

“它要我们流血。”她说，“可血不够。”

“它要的是意志。”我纠正，“血只是引子。”

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我们并肩站着，站在第二级台阶上，前方是更深的黑。铜铃停止了旋转，铃口朝下，金光彻底内敛，整条通道像是被吞进了一个巨兽的喉咙里。

我能感觉到，有什么在看着我们。

不是眼睛，是意识。一种古老、冰冷、不属于人间的东西，正从深处苏醒。它不急，它有的是时间。它等了太久，终于等到两个能走到这里的人。

我握紧破渊之戟，指节发白。

李珞珞抬起脚，准备踏上第三级。

我伸手，拦住她。

她停下，回头看我。

我摇头。

不是不信她，是不信这条路。

“让我先。”我说。

她沉默片刻，点头，退后半步。

我站到前面，左脚缓缓落下。

就在脚尖触碰到第三级台阶的瞬间，星核碎片猛地一震，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。我眼前一黑，看见父亲跪在祠堂前，背上插着族老的刀，头颅低垂，嘴里还在念家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