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通道。
风从深处涌出,带着更浓的腐朽气息和古老寒意。那点深埋的蓝光不再闪烁,而是稳定燃烧,像一双睁开的眼睛。
她收回刀,声音低沉:“门开了。”
我收掌,雷光隐去,右臂颤抖着垂下。望着幽深入口,我说:“但它也醒了。”
她没接话,只将金属片从凹槽取出,收进怀里。青铜匣紧贴胸口,与星核碎片一同发烫。我们并肩站着,谁都没动。
台阶一共十七级,宽约三尺,边缘整齐,像是刚凿出来的一样。两侧石壁光滑,没有多余刻痕,只有最下方三级台阶表面浮着极淡的蓝光,像是某种标记。空气里那股陈年气味更重了,混着石头、铁锈和干枯植物的味道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脚。靴尖沾着雪,正在慢慢融化。融水顺着皮革纹理往下流,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湿痕。这水没结冰。
“温度在上升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外界升温。”她蹲下,手指探向台阶边缘,“是地下在散热。这个系统……还在运行。”
她站起来,扫视入口内部。视线停在第三级台阶右侧的墙角。那里有个小孔,直径不到一寸,位置刚好低于视线水平。
“探测点。”她说,“和外面那个一样。”
我走过去,用破渊之戟轻轻捅了下孔洞。里面很干净,没有堵塞物。枪尖退出时带出一丝极细的蓝线,瞬间断裂消失。
“活的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:“它在记录进出数据。我们每走一步,都会被记下来。”
“所以不能回头。”
“也不能停太久。”
我们沉默。
风从下面吹上来,拂过脸颊。
她忽然抬手,掌心向下压了压。我立刻警觉。
她没看我,目光锁定入口深处。我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——什么都没有。黑暗依旧,蓝光只照到第五级台阶。再往里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耳朵微动。
我知道她在听。
我也开始听。
起初只有风声。后来,风里夹杂了一种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布料刮过石头,又像是指甲轻轻划动。声音来自更深的地方,断断续续,节奏不稳。
“有人?”我问。
她摇头:“不像。”
那声音停了。
我们继续等。
五息之后,它又出现,这次是从左侧墙缝传来的,位置更高,接近顶部。
她抬手摸向腰间刀柄,但没有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