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移开,寒霜随之退去,只留下一点冰痕,在布面上慢慢融化。
我伸手将卷轴往回收拢。动作很慢,怕触动残留的封印机制。它材质特殊,折叠时没有声音,也不僵硬,反倒像活物般顺从地贴合在一起。扣环闭合的瞬间,蓝光彻底隐去,整卷轴恢复成最初的模样——暗银色,冰凉,入手无感。
我把它收回怀中,贴着胸口放好。那里还有星核碎片的余温,两股能量隔着衣物轻轻呼应,像是彼此认出了身份。
李珞珞站直身体,右手离刀柄半寸,寒霜在指尖凝而不散。她扫视四周,确认厅堂依旧安静。四角的符文柱已无光亮,宝箱彻底熄灭,地面裂痕被她之前布下的冰层封住,暂时不会再渗出腐蚀雾气。守护兽化作的光尘早已散尽,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,围着宝箱原位画了个圆。
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可我也清楚,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三把神器下落不明,每一处都可能是死地。炎渊深处熔岩奔涌,传闻踏进一步便化为灰烬;寒渊终年暴雪,连飞鸟都无法穿越;雷墟更是诡异,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,只偶尔传出雷鸣炸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。
我们没有选择。
红点还在移动,时间不会等人。刚才那一瞬的画面已经说明一切——若不能在它抵达终点前开启天门,支点崩塌,循环重启,所有人将再次陷入无尽轮回。这一次,或许连觉醒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我双拳微握,气息下沉。体内的异能虽未完全恢复,但金纹运转正常,感知力稳定。刚才解析卷轴时消耗不小,脑袋有些发胀,可还能撑得住。我活动了下肩膀,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是之前战斗留下的伤,皮肉还没长好,但不影响行动。
李珞珞也动了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调整站姿,重心落于右腿,左手垂下,右手仍虚按在刀柄上方。她的白衣上有干涸的血迹,左臂袖口焦黑一片,皮肤泛红,显然是强行催动血火后的反噬未消。但她站得笔直,没有一丝摇晃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也看着她。
没有说话,可我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这一路不会轻松,也不会安全。前方是未知,身后是废墟。但我们必须走。
我迈步向前,走到厅堂中央,停下。这里曾是守护兽出现的位置,地面崩裂最严重。我蹲下,手掌贴地,不是用异能,而是凭触觉感受地底传来的脉动。它还在,微弱,但持续,频率与星核碎片同步,也与卷轴中红点的移动节奏一致。
它确实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