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符文一条接一条熄灭,像是电路被逆向烧毁。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,滴落在地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我被震飞出去,后背砸在石地上,一口血喷出来。
可我没闭眼。
我看着它。
它站在原地,三首低垂,呼吸越来越弱。背部的金光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龟裂的纹路。它的尾巴缓缓垂下,四肢开始崩解,一块块黑色的甲壳脱落,露出下面断裂的金属骨架。
它没再攻击。
它只是站着,直到最后一道符文熄灭。
然后,它开始化为光尘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坍塌,而是像沙子一样,从脚底开始消散,一点点向上褪去。三颗头颅最后消失,竖瞳闭合前,似乎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没有恨,也没有怒,只有一种……确认。
它完成了守卫的职责。
我们通过了考验。
光尘散尽,厅堂恢复寂静。
只有宝箱还在搏动,微弱,但持续。八步之外,它静静立在中央,表面纹路随着心跳般的频率明灭。地上的裂痕依旧清晰,干涸的黑色液体像一只睁过的眼睛,如今也闭上了。
我躺在地上,动不了。
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每一寸骨头都在疼。异能倒是稳了,金纹在经脉里缓缓流动,像是新修的河道,虽然窄,但通畅。星核碎片贴在胸口,裂痕更深了,几乎贯穿,可它不再发烫,也不再震动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我试着抬手。
能动。
再试一次,撑着地面,慢慢坐起来。
肋骨还疼,但没断。
我咳了一声,嘴里还有血,不过比刚才少多了。
视线扫过前方。
李珞珞已经站起来了。
她没再跪,也没再撑刀。白衣上全是血和灰,肩头的伤口还在渗,可她站得笔直。刀已经归鞘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带着寒霜的白痕。她没看我,也没动,只是盯着宝箱。
然后,她缓缓抬头。
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落在我脸上。
我没躲。
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我知道意思。
——你还活着。
——我也还在。
她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宝箱。
神情没变,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战斗结束了,可任务没完。
宝箱还没开。
里面的东西,还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