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慢,但我没犹豫。
李珞珞在这个时候收了刀。
刀鞘入背,右手自然垂下。她的右臂还有伤,动作不顺,但她没有去扶,也没有皱眉。她只是抬起头,看着前方的光域,声音很平,却很清楚:
“你说过,我们要改写星陨的结局。”
我站在她身边,脚下的光纹静静流转。
“现在,我们站在改写的起点。”
我们同时迈出一步。
光网骤然扩张,从地面蔓延到墙面,再向上延伸,直到头顶也映出密密麻麻的轨迹。那些路径没有名字,也没有终点,有的笔直向前,有的盘旋上升,有的中途断裂,有的分叉成数条。
它们都在动。
像是活着的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印。刚才落下的地方,光纹没有消失,而是凝成一颗微小的光点,固定在那里,像是一枚标记。
后面的路不会抹去前面的痕迹。
李珞珞抬起脚,准备迈第二步。
就在这时,我袖子里的星核碎片突然跳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。
是回应。
前方的光源深处,传来一次极其轻微的脉冲,和碎片的跳动完全同步。
她停住了。
我也停住了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光网仍在运行,轨迹不断生成又消散,新的路径持续浮现。但就在这一瞬,所有的光都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触动了核心。
李珞珞的手慢慢移向刀柄。
我没有阻止她。
因为我也感觉到了。
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警告。
是一种召唤。
它在等我们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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