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碎片的蓝光还在指尖残留，我没有收回手。光幕上的轨迹线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。那条从遥远星云延伸而来的线，终点就在我脚下的位置。

我闭上眼。

体内的东西动了。不是星核，是更深的地方。像一根线被轻轻拉了一下。我能感觉到频率，和二十年前不一样，但节奏很像。它不是攻击信号，也不是能量波动，更像是……呼吸。

我睁开眼，瞳孔里闪过一道银纹。李珞珞立刻转头看我。
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
她站到我身边，没有问哪里不对。她知道我不可能无端开口。

“那个信号，”我指着光幕，“刚才动了。”

她盯着图谱，眉头没皱，眼神却变了。她也发现了——节点数据在跳，幅度极小，像是系统误读。但我们都清楚，星镜不会出错。

“你能分清是干扰还是主动传输？”她问。

我摇头。“不是传输，是反馈。我们在看它，它也在看我们。”

她沉默两秒。“能定位？”

我闭眼，再次调动那种感觉。异能在体内流动，顺着那根无形的线往回找。过滤掉风声、地脉余震、远处工坊的能量嗡鸣，只剩下一种规律性的震动。三长两短，间隔四秒，重复出现。

第一次失败。脑中画面断裂。

第二次，我加入星火一号的启动频率作为参照，重新比对。

第三次，我捕捉到了。

西北方向，三百里外。废弃的地脉观测站区域。那里本该没有生命迹象，也没有能源活动。但现在，有东西在发出这种节奏。

我睁眼。“找到了。”

她立刻问：“什么级别？”

“不确定。没有大规模能量聚集，也不像战斗单位。但它在隐藏自己，每次信号出现不超过0.3秒，其余时间完全静默。”

她抬手摸剑柄，动作很轻，但我知道她已经进入状态。

“为什么是现在？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。但它的频率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和星火一号第十三层回路异常时的波动一致。”

她眼神一紧。“你是说，它用了我们的技术？”

“或者，”我说，“它本来就是一部分。”

风又吹起来，带着高空的冷意。我收起星核碎片，放进内袋。光幕还在运行，但我不再看它。真正的威胁不在天上，而在地面。

“不是远方来的。”我说，“是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
她看向西北天际，云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