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说完那句话，祭坛中央的虚影动了。

最后一块星辰碎片开始分解，光粒像雨一样落进它的胸口。我跪在地上，右手还麻着，左手撑住地面，强行调动星核，在身前画出一道残缺的反引力符。符纹刚成，立刻裂开，但能量波动确实慢了一瞬。

李珞珞拖着剑走过来，脚步很重。她的左肩在流血，白衣已经染红一片。她把剑插进冰层，寒气顺着地脉裂痕蔓延上去，冻结了中央柱的一处节点。虚影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睁开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。

它站起来了。

高冠黑甲，面容冷峻，和古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。可它的身体半透明，边缘不断有光尘散落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。它抬手指向天穹裂隙，声音沙哑：“世界本该归于虚无，我不过……提前一步执行天命。”

我低声对李珞珞说：“他没完全回来，只是靠碎片吊着一口气。”

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剑握得更紧。

虚影抬起另一只手，掌心向下压。地底传来震动，三处石柱炸裂，暴走的星能喷涌而出。空中乌云翻滚，雷火交织，远处基地的警报声隐约传来。

我咬牙站起来，撕下衣角包扎右臂。痛感让我清醒了一些。我闭上眼，回忆星核初醒时的频率，试着用自己当媒介，吸收溢出的星能。体内的经脉还在刺痛，但我不能停下。

李珞珞站到我身边，双手合握剑柄，将全部寒源注入地面。环形冰障升起，封住三处即将喷发的能量口。冰层厚达丈余，但表面已经开始融化。
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她说。

我知道。

头顶的裂隙越来越大，星辰错位的情况没有好转。虚影站在祭坛中央，胸口的光粒还在缓慢融入。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们以为……阻止了几块碎片，就能改变结局？”

它抬起手，指向我，“你体内有星本身的力量，却用来维系这个腐朽的世界？可笑。”

我没有回应。

它缓缓抬起双臂，整个人浮了起来。周围的空气扭曲，地脉震颤加剧。冰障出现裂痕，一道裂缝从底部向上延伸。

李珞珞的剑尖微微抖动。她的脸色白了一些。

我感觉到星核在跳动，节奏越来越快。它在警告我。我伸手按住胸口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能乱，一旦失控，整个地脉都会崩塌。

虚影开始吟唱。

古老的音节一个接一个落下，地面的裂痕迅速扩大。又有两根石柱炸开，星能像洪水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