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这一次,星光从天外落下,连上了那道符。
第二道星文成型。
她没用剑,是用指。每一划都耗本源星力。但她没停,连续写下七道古文。最后一笔落下时,她肩膀晃了一下,很快站稳。
那些星文漂浮在我头顶,组成一个微型星图。它缓缓旋转,中心对准我的星核。
我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我将星力引向星图,同时控制玉瓶中的液体与地下信号保持共振。双线并行,一边接收外部频率,一边校准自身能量结构。星图转得越来越快,突然“咔”一声,像是锁扣打开。
第二道关破了。
全身经脉一震,像是重新铸过。星力运行的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。我低头看手,那团星芒还在,但现在我能控制它的密度,能调节它的释放节奏。
不只是输出更强,是更准。
我盘膝坐下,不再急于试验。突破带来的胀感还在,脑袋里有画面闪过——破碎的宫殿、倒转的星河、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祭坛上挥手。那些画面来得太快,分不清真假。
我不能信。
我把注意力拉回体内,反复打磨新通的星脉。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百遍。直到它们像铁轨一样坚固,不会因为一次冲击就崩断。
李珞珞站在前面,每隔一段时间就轻敲一次剑鞘。声音很短,节奏固定。她在帮我稳神。只要听到这个声音,我就知道自己还在当下,没被那些碎片记忆带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偏西,影子拉长。焦土被染成金色,但我们没动。联盟的人已经走完了,医疗队撤了,战舰升空的声音也远了。这里只剩我们两个。
地下的信号还在跳。
可这一次,我不只是接收。
我用星核模拟它的节奏,反向送出一段波动。很短,只有三个节拍,像回应,也像试探。
一秒后,信号停了。
两秒后,它回来了。节奏变了,多了一个波段,像是回答。
我嘴角动了一下。
还没完。
李珞珞转头看我,眼神没变,还是那样冷,那样利。她什么都没问。
我摇头,表示没事。
她点头,回到原位,继续守着。
夕阳落在她背上,剑影拖得很长。
我的手放在膝上,星芒已散,玉瓶盖好,重新贴回胸口。星核安静运转,像一台刚修好的机器。
突然,脑海中闪过一句低语,不是我的声音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