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，再次避开了致命一击。

“噗！”

陈恪单膝跪地，以手撑地，大口咳血。

右眼血肉模糊，左肩白骨森森，腹部血流如注。

气息奄奄。

但他，还站着。

不，是跪着，却未倒下。

林寒收剑，立于三步之外。

冷峻的脸上，终于露出一丝…动容。

他看着陈恪。

看着这个修为低微，却以如此惨烈、如此诡异方式，连续避开自己两剑的少年。

“你，很好。”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再平淡。

“但，该结束了。”

他举剑。

剑尖，对准陈恪心口。

这一剑，不再留手。

炼气五层灵力，毫无保留注入剑身。

长剑嗡鸣，剑尖吞吐三尺寒芒。

剑气之盛，让擂台阵法都泛起涟漪。

绝杀一剑。

陈恪抬头，用仅剩的左眼，看向那点寒芒。

看向林寒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笑容牵扯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释然与坦然。

“林师兄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
“你的剑，是杀人之剑，也是…问道之剑。”

“我的路，是求生之路，也是…问道之路。”

“今日，我以残躯，接你三剑。”

“第一剑，问‘礼’。”

“第二剑，问‘巧’。”

“这第三剑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挺直脊梁。

“我问…‘心’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他不再看剑。

不再看人。

闭上左眼。

心神，彻底沉入体内。

沉入那几乎干涸的丹田。

沉入那残破的经脉。

沉入那流淌的鲜血。

沉入那不屈的意志。

沉入…系统玉牒。

沉入…“文明”二字。

文明…

何谓文明？

非止礼仪、规矩、器物。

更是…薪火相传，是逆境求存，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…

勇气。

是蝼蚁向苍天挥拳的…

尊严。

是绝境中，依旧不肯熄灭的…

星火。

“嗡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