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下内门山道的每一步,陈恪都感觉比上山时沉重百倍。刑律殿的冰冷、韩长老的威压、那看似平淡实则杀机四伏的问话,如同烙印,深深镌刻在心神之上。直到踏回外门地界,感受到那相对“浑浊”却充满生机的灵气,听到远处隐约的弟子喧哗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积郁的浊气。
活着回来了。但这“活着”,是带着镣铐的。
他没有直接回风纪队或陋室,而是绕道去了后山一处僻静的溪边。溪水潺潺,冲刷着卵石,也试图带走他心头的阴霾。他掬起一捧冰凉的溪水拍在脸上,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。
实力,终究是根本。炼气三层,在筑基长老面前,与蝼蚁无异。纵有千般机巧,万种规则,在绝对的力量与权力面前,亦如薄纸。今日韩长老只需一个念头,便能让他“合理”地消失。所谓的“规则”、“证据”,在高位者眼中,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筹码,甚至是可以随意涂改的剧本。
“必须更快变强……”陈恪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。炼气四层是短期目标,但即便到了炼气四层,在内门面前依然不够看。他需要更强的修为,也需要更坚实的立足之地和更广泛的“势”。
沉思良久,他整理好心情,换上平静的神色,朝风纪队走去。
吴铁和王老早已在办公室内焦急等待,见他安然归来,皆是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绷起来。
“怎么样?刑堂那边……”吴铁急问。
陈恪将问话过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,略去了自身的心路历程,只重点强调了韩长老的三个问题及其警告“到此为止”、“不得再探究内门”的核心意思。
吴铁听完,脸色阴沉,一拳砸在桌上:“果然!他们就是要捂住盖子!赵坤是弃子,内门那个才是真身!现在连查都不能查了!”
老王吧嗒着烟斗,眼中闪烁着老辣的精光:“小子,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已是万幸。韩老鬼亲自出面敲打,说明两件事:一,内门那个‘韩’确实有问题,且牵扯不小,让他们如此紧张;二,你这次是真戳到他们痛处了,让他们不得不防。警告你,既是划红线,也是……忌惮你。”
“忌惮我?”陈恪一怔。
“不错。”老王点头,“你一个炼气三层杂役,能把赵坤扳倒,还能查到内门边缘,让他们不得不动用刑堂长老来‘敲打’,这本身就说明了你的‘麻烦’程度。他们现在不动你,一是没直接证据,二是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,三是觉得你经此一吓,应该知道进退。但忌惮的种子已经种下。以后,你在明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