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难……”

陈恪心中一动，知道机会来了。他转过头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同病相怜的苦笑，接话道：“是啊，道友也是为材料发愁？小弟是青云宗杂役，奉命出来采买些公用，那些店铺掌柜，一个个眼高于顶，价格咬得死紧，难办啊。”

独眼看了他一眼，嗤笑：“宗门采买？油水不多吧？看你这样，也捞不着啥好处。”

“混口饭吃罢了。”陈恪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分享秘密，“不瞒道友，小弟这次出来，还想顺便帮上面一位师兄打听点东西，结果跑断了腿，也没找到合用的‘冷晶砂’，成色好的根本没有，有点渣滓的都敢喊天价。师兄那边催得急，唉……”

他故意将“冷晶砂”三个字说得清晰，同时观察独眼反应。

独眼独目微微一眯，手中酒杯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喝下，嘿然道：“冷晶砂？那玩意儿确实紧俏。怎么，你们宗门弟子也缺这个？”

“不是宗门缺，是那位师兄私下炼制一件法器急需。”陈恪编造着理由，表情诚恳中带着焦急，“道友常在这坊市走动，可知哪里能弄到一点？价钱……好商量。只要成色过得去。”

独眼打量着他，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和“油水”厚度。片刻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：“小子，算你运气好。这东西，老子……倒真知道一点门路。不过，不在这里谈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丢下几枚灵钱：“跟我来，找个清净地方。”

陈恪心中一紧，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到了。他面上露出惊喜和感激：“多谢道友！多谢！”

他跟着独眼走出酒铺，拐进旁边一条更僻静无人的死胡同。独眼在胡同尽头停下，转身，脸上那点伪装的醉意和热心早已消失不见，独目中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
“小子，说吧，你要多少‘冷晶砂’？谁让你来的？实话实说，不然……”他手指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，炼气三层的灵压隐隐锁定陈恪。

胡同里，寂静无声，只有远处坊市隐隐传来的喧嚣。

陈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但【慎独】状态让他强行保持着表面的镇定。他迎着独眼的目光，脸上那点局促和焦急也缓缓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他没有去摸武器，也没有试图辩解，只是从怀中，掏出了那块用脏布包着的劣质灵铁，轻轻摊在手心。

“道友，”陈恪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清晰响起，甚至带着一丝“市场调研”般的认真，“我不买‘冷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