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吴铁给的传讯铜片,和衣而卧,【慎独】状态保持浅层运转,警醒异常。一夜无事,或许埋设诱饵也需要时间发酵。
第二日,陈恪如常巡查,但将昨日李猴埋骨之事,以补充记录的形式,详细汇报给了吴铁,并呈上了新物证。
吴铁看着那包东西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一而再,再而三,针对风纪队员,手段如此下作!”他看向陈恪,“你打算如何?”
“禀执事,物证在此,埋设者李猴亦可追查。但李猴背后必是赵坤指使。仅凭此,仍难动赵坤根本。”陈恪冷静分析,“弟子以为,当下仍以隐忍收集为主。但此事可加以利用。”
“如何利用?”
“请执事将此物证,连同上次黑风崖的,一并秘密提交戒律堂,强调其针对性和持续性,敦促他们加强调查。同时,我们可在‘风纪通告’上,做一篇不点名的文章。”
“文章?”
“是。通告标题可写:‘严正警告——任何意图危害同门、破坏宗门和谐之行为,必将受到严惩’。内容不提及具体人事,但可强调‘风纪队已掌握相关线索,并上报戒律堂’,‘奉劝涉事者悬崖勒马’,‘宗门对弟子安危高度重视’等。”陈恪目光灼灼,“此举一可震慑赵坤,让他短期内不敢再轻易使用类似手段;二可向戒律堂持续施压;三可向其他弟子展示风纪队并非任人拿捏,提升威信;四……或能让那三名被勒索的杂役少年,看到一丝希望。”
吴铁深深看了陈恪一眼,缓缓点头:“借力打力,以势压人……你这小子,心思比老王当年还绕。就按你说的办。通告我来拟,语气会更严厉。至于戒律堂那边,我会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多谢吴执事!”陈恪行礼。有吴铁出面,分量自不相同。
当日下午,一份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、带着戒律堂公文风格的“风纪通告”,贴在了执事院外墙。虽然没有点名,但“危害同门”、“掌握线索”、“上报戒律堂”、“严惩不贷”等字眼,结合近日关于陈恪与赵坤冲突的隐约传闻,在丁字区乃至更广范围引起了不小震动。
许多弟子看向陈恪的目光,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。这个新来的杂役观察员,不仅愣,而且硬,似乎还真有办法把事情捅上去!
陈恪能感觉到,暗中窥视自己的目光,似乎少了一些。赵坤那边,暂时没了动静。但山雨欲来前的平静,往往更让人不安。
他必须加快废料线的调查。
机会在两天后出现。陈恪巡查时“偶遇”了阿木——三人中年纪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