恪心中一动,悄然靠近,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废弃炉渣后望去。只见三个穿着杂役服、但面色惶恐的少年,正被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、满脸横肉的汉子堵在角落里。为首的外门弟子,正是前几日在岔路被陈恪用喇叭“劝退”的刘莽!他脸上伤疤抽动,正恶狠狠地盯着那三个少年杂役。
“少废话!今天拿不出,就用你们下月的月俸抵!”刘莽伸手就去抓其中一个少年怀里的布袋。
陈恪眼神一冷。强索同门财物,还是勒索更底层的杂役,这是比占道修炼更恶劣的行径!而且,他们口中的“赵师兄”、“废料”、“灵铁”,瞬间让他将许多线索串联起来——赵坤不仅欺压同门,还可能利用职务或关系,侵吞宗门炼器坊的“报废材料”牟利!
他立刻拿出记录板,快速写下:“时间:申时初。地点:炼器坊外荒坡废弃物点。事件:外门弟子刘莽及其同伙,疑似勒索杂役弟子财物,并言语涉及侵吞宗门炼器废料。关联人物:赵坤(未在场但被提及)。”同时,他悄然从挎包中,摸出了那个【高音喇叭】,调整到录音模式(试用版附带简易功能),将喇叭口微微对准争吵方向。
“李师兄,饶了我们吧,下月……下月我们一定补齐!”少年带着哭腔哀求。
“下月?赵师兄等不及!”刘莽一把抢过布袋,掂了掂,嫌恶地撇嘴,“妈的,就这么点!记住,三天后,还是这里,补足差额!不然,你们三个,就别想在炼器坊混了!”说完,狠狠推了那少年一把,带着同伙扬长而去。
三个少年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陈恪收起喇叭和记录板,没有立刻现身。现在出去,除了安慰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他默默记下三个少年的面容,等刘莽二人走远,才从藏身处走出,快速离开。
他没有回风纪队,而是绕了一段路,来到戒律堂在丁字区设置的其中一个“匿名举报箱”附近——这是宗门给底层弟子留的、理论上直达戒律堂的申诉渠道,虽然多数时候石沉大海。他找了个无人角落,用变调的笔迹,快速写了一份简短的举报信,内容只提及“炼器坊外荒坡,有外门弟子长期勒索杂役财物,疑与废料处置有关”,未提具体姓名,但标注了准确时间和地点。然后将信塞入箱中。
无论戒律堂是否重视,这至少是一步闲棋。更重要的是,他掌握了新的、更具体的证据——录音,以及刘莽亲口提及的“赵师兄”和“废料”!
返回风纪队的路上,陈恪心中思绪翻腾。赵坤的势力比他想的更盘根错节,不仅欺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