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转身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那个一直打盹的老王,不知何时醒了,慢悠悠地坐起身,一双浑浊却带着点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恪,“小子,新来的?听说你昨天,用嘴皮子把李猴那帮混球给说跑了?”
陈恪心中一紧,面上保持平静:“回王老,只是依据宗门规范,与他们做了些沟通。”
“沟通?”老王嗤笑一声,端起桌上不知泡了多久的浓茶喝了一口,“有点意思。不过小子,别以为能说几句章程就了不起了。咱们这风纪队,为什么没人来?为什么就剩我们俩老家伙?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恪:“因为这是个得罪人、没油水、还容易挨揍的活。你说的那些‘规范’,在外面,屁用没有。拳头,贡献点,靠山,才是规矩。你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,跑到这来,还想‘劝导’?劝你一句,混够三个月,拿点补贴,赶紧走人,别惹一身骚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甚至难听,却是实情。连旁边的吴铁执事,握笔的手也微微一顿,但没有出声。
陈恪迎着老王审视的目光,沉默片刻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经过多次练习、已自然几分的认真神色:“王老教诲,弟子记下了。然,弟子既领此职,自当尽责。规矩若无人执行,便真是废纸一张。弟子修为低微,能做的不多,但至少,可以试试把这‘废纸’,擦亮一点。”
老王看着他,又看看他脸上那不像作伪的神情,咂咂嘴,最终摆了摆手:“随你。挨了揍,别哭爹喊娘就成。去吧去吧,别杵这儿碍眼。”
陈恪再次行礼,转身走出了这间弥漫着颓丧与暮气的办公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股陈旧的气味。山间清晨的空气凛冽而清新。他展开羊皮草图,上面粗略勾勒了丁字区到黑风崖小径的路线,几个容易发生纠纷的点被标了出来:膳食堂附近、公共水渠、任务交接点,以及……黑风崖小径入口。
“从最近处开始。”陈恪定了定神,将记录板夹在腋下,朝着记忆中的膳食堂方向走去。昨天在那里引发的“排队事件”余波未平,正是观察“不文明行为”的好地方。
然而,他还没走到膳食堂,在通往丁字区的一条岔路上,就遇到了第一个“考验”。
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、但举止流里流气的青年,正堵在路中间,对着一个低头想匆匆走过的瘦小杂役推推搡搡,嘴里不干不净。
“走路不长眼啊?撞到刘师兄了知不知道?”
“就是,我这新发的靴子,都被你踩脏了!赔钱!赔不起?把你这月灵石交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