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灰白色的、像是某种野兽趾骨打磨的哨子。

“这‘指阴铁’，是从黑风崖那边流出来的破烂，放久了能微微指向阴气重的地方，在灰雾林那种地方，有时候能帮你分辨大致方向，免得走反了撞进林子深处。一个灵石。”摊主指着铁片，又拿起骨哨，“这‘嗥风哨’，吹响了声音尖利刺耳，能传挺远，惊扰低阶妖兽有点用，也能当个简单的信号哨。同样一个灵石。要吗？”

陈恪看着这两样粗劣的东西。指阴铁或许能辅助定位，避免在灰雾中彻底迷失。嗥风哨……惊扰妖兽？或许也能用来示警或制造混乱。他咬咬牙，用林晚之前硬塞给他、让他“买点好东西补补”的两块下品灵石，换下了这两件物品。

离开杂事坊，他又去了一趟讲道堂附近，找到正在焦急等待的孙大牛和李焕。

“陈师弟，你真要去？”孙大牛满脸担忧。

“任务已领，不得不去。”陈恪平静道，“二位师兄，我走之后，还请继续留意赵坤那伙人动向，特别是韩丕。另外，若方便，偶尔照看一下林晚师弟，他年纪小，又……与我走得近，我怕有人迁怒于他。”

“这个你放心，包在我们身上。”李焕拍胸脯保证，又掏出一个粗布小包塞给陈恪，“这里面是几块我攒的‘火绒石’，用力敲打能冒火星，生火比火折子靠谱，在林子里过夜用得着。还有一张我自己画的、东区外围的简图，比任务牌上的详细点，是我以前跟队去采集时偷偷记的，你拿着参考。”

孙大牛也递过来一小罐药膏：“这是‘解毒散’，虽然对付不了厉害妖毒，但寻常毒虫叮咬、或者误触某些毒草，抹上能缓解。师弟，千万小心！”

陈恪没有推辞，郑重收下。这些物资和情谊，在危机四伏的灰雾林，可能就是一线生机。

最后，他回到竹舍，见到了眼眶通红、却强忍着没哭的林晚。林晚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将一双自己纳的、厚实些的布鞋，和一小包盐巴、几块姜糖放在陈恪桌上。

“师兄……一定要回来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我会的。”陈恪用力点点头，揉了揉林晚的头发。

送走林晚，关上房门，陈恪将所有的物品一一清点，分门别类用油布包好，收入一个结实的藤筐内。药锄横放筐上。

然后，他静坐下来，心神沉入识海。

玉牒光华流转，文明点数：25。

是时候做出最后的决定了。

灰雾林任务，核心危险来自腐牙野猪。这是一种力量、防御占优，嗅觉听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