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公寓屋顶的风咸咸的，夹着远处黄浦江的潮气。

胡一菲靠栏杆站半天，手指在铁管上一下下叩，像在给自己找节奏。林辰插兜站在旁边，没出声，就这么静静陪着。

她忽然侧头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点试探：“林辰……明早有空？”

林辰瞥她一眼：“有。干嘛？”

一菲低头，脚尖蹭着地上的小沙砾：“想去海边走走。散散心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，“就咱俩。”

林辰嗯一声，嘴角极淡地弯了弯：“行。几点？”

“六点。”她抬头，夜灯下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开车接你。”

第二天五点五十，海边公路安静得只剩浪。

胡一菲的车停公寓楼下，她靠车门站着，白T恤宽松，牛仔短裤露出一截长腿，头发低马尾，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贴脸。她低头刷手机，听到脚步抬头，嘴角不自觉翘起：“上车。”

车窗摇下，海风灌进来，咸凉。林辰靠椅背，看她侧脸，晨光斜斜打在她睫毛上，像镀了金。一菲一只手握方向盘，另一只搁挡杆，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。

“昨晚睡得咋样？”他问。

她嗯一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小圈：“做了梦，又梦见那天……醒来一身冷汗。”声音软下去，“不过一想到你踹门进来，就不慌了。”

林辰伸手，覆在她手上，指腹轻轻蹭她手背：“以后不会有了。”

一菲没抽手，反而翻掌扣住他，掌心温热。她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嗯。有你在，不怕。”

海滩空荡荡，早晨的沙凉凉的，踩上去软陷。胡一菲甩掉鞋，光脚踩进去，脚趾蜷了蜷，适应那股凉。她没躲浪，任水冲过脚踝，凉得轻轻吸气。风乱她马尾，她抬手拢头发，转身看他，眼睛亮得晃人：“林辰……谢谢。”

林辰站定，低头：“谢啥？”

她低头，脚趾在沙里抠小坑：“就……那天。你冲进来那一瞬，我忽然觉得……有人罩着，真他妈踏实。”她吸吸鼻子，手臂抱胸，指尖掐胳膊，“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扛得住，结果……我也会怕得腿软。”

林辰没吭声，伸手撩她碎发，指尖擦过耳廓。她耳朵瞬间红了，睫毛颤颤，却没躲。

她抬头，直勾勾看他，声音软成糖：“林辰，我不想藏了。我喜欢你。从那天起，就憋不住了。”

林辰喉结滚了滚，低头凑近，唇轻轻碰她额头。她闭眼，睫毛抖，手下意识抓他T恤前襟，指节发白，像怕他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