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睁开眼。

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。室友的鼾声还在。窗外凌晨三点的虫鸣还在。

但他的手在抖。

他记得红雾笼罩的城市——天空像被稀释的血液泼满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记得变异者扭曲的躯体——人的轮廓，但关节反向折叠，爬行时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吱声。记得那辆失控的货车——撞过来的瞬间，他甚至看清了保险杠上的泥点。

以及临死前看到的，张彪那张狂笑的脸。

手机。

他摸向枕边。一部黑色手机静静躺着——无品牌，无接口，无任何标识。材质非金属非塑料，触感温润，像某种从未见过的瓷，带着淡淡的凉意。

屏幕自动亮起。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
【死亡模拟器v0.1加载完成】

【用户：秦夜】

【当前剩余寿命：78年3个月22天】

【今日可用模拟次数：3/3】

【模拟中死亡保留记忆，现实时间流逝1/1000】

秦夜盯着屏幕，深吸一口气。

验证。先验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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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模拟，六分钟。

他推开门，楼道安静得反常。走下楼梯，走出宿舍楼，马路就在前面二十米。

清晨的风是凉的。露水打在草叶上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
除了天空——暗红，像淤血的颜色。

他走到马路中央。

货车的引擎声从侧面传来，太快了。秦夜转头，看到张彪扭曲的脸贴在挡风玻璃上，眼睛瞪得极大，嘴角上扬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——

撞过来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变慢。他感觉到肋骨碎裂的闷响，肺被血沫填满的窒息感，视野从边缘开始收窄，最后只剩一道缝。那张狂笑的脸在那道缝里定格。

剧痛。黑暗。然后——

清醒。

回到床上。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手机屏幕显示：【模拟结束，死亡印记+1】。现实时间流逝：0.36秒。

记忆完整保留。连肋骨碎裂的脆响都还在耳边。

秦夜摸了摸右手掌心。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被手术刀轻轻划过，不疼，但真实存在。

他嘴角勾了一下。

验证通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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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模拟，一小时。

他提前三秒侧身，货车擦着他的衣角冲过去。张彪的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，还是那张狂笑的脸。

秦夜没停，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