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顾云没听。他也不想知道。

他走进夜色里。

回到偏院，顾念还在睡。沾血的外衣脱下来，塞进灶膛烧了。火光照亮他的脸，他盯着那件衣服变成灰，才起身。

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。

【《九影刀法》入门圆满。】

【炼体四层（1%）→五层（23%）。】
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，功法状态：满足。】

手不抖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还在抖，现在不抖了。是因为习惯了吗？还是因为杀的是该杀的人？

他不知道。

远处传来狗叫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闭上眼睛。

屋里忽然传来顾念的声音——

“哥，你回来了？”

顾云回头。顾念站在屋门口，揉着眼睛看他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睡吧。”

顾念没动。她站在那，看了他一会儿，小声说：

“哥，你身上有血味。”

顾云愣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自己。外衣烧了，里衣是干净的。但那股味道，洗不掉。

他笑了笑，说：“哥杀了两只野兔，明天给你炖肉吃。”

顾念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半晌，她点点头，回屋躺下了。

顾云靠在门框上，继续望着天。

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
顾禾当年第一次杀人，手抖不抖？

她杀完人之后，有人给她炖肉吃吗？

他坐了很久。

久到月亮落下去了，天边开始发白。

他站起来，走进屋，躺到床上。

闭上眼睛之前，脑子里那道声音又响了——
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……】

【提示：该功法需要见血。】

顾云没动。

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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