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本地人。”

苏晨随口应道：“嗯，来姑苏办事的。”

大娘子点点头，从柜台里取出几张银票和碎银。

“一张五十两，三十两碎银，您收好。”

苏晨接过银子，忽然道：“大娘子，你就不怕这银票是假的？”

大娘子笑了：“公子说笑了。咱这小店开了十几年，银票真假还是能看出来的。再说了，公子这长相气质，一看就不是那种人。”

苏晨：“……”

他发现自己这张脸，有时候也挺好用的。

大娘子把两件衣服叠好，用包袱皮包起来，递给苏晨。

“公子慢走，以后常来啊。”

苏晨接过包袱，走出店门。

天已经蒙蒙亮了，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挑着担子的小贩，挎着篮子的妇人，睡眼惺忪的学徒，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

苏晨顺着人流往前走，不知不觉来到一座石桥旁。

桥头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吴门桥。

桥下是一条小河，河水清亮，有妇人在河边洗衣。桥上人来人往，桥边摆着几个小吃摊，热气腾腾的包子、香喷喷的油条、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豆腐脑……

一股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
苏晨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
他走到一个面摊前，在板凳上坐下。

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面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，手脚麻利，很快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。

清亮的汤底，雪白的面条，上面飘着几片葱花，简简单单，却香气扑鼻。

苏晨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面，送进嘴里。

面条劲道，汤底鲜美，虽然比不上黄蓉的手艺，但胜在朴实自然，别有一番风味。

他大口吃着面，目光扫过桥上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有挑着担子卖菜的老农，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，有追逐打闹的孩童，有拄着拐杖晒太阳的老人……

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。

苏晨忽然有些恍惚。

几天前，他还是个在洪水中挣扎求生的灾民；几天后，他已经坐在姑苏城的早市上，悠闲地吃着面，看着人间烟火。

这一切，都像一场梦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

苏晨吃完面，掏出几枚碎银，放在桌上。

老板看了一眼那碎银，连忙道：“公子，太多了，一碗面只要五文钱……”

苏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