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能硬碰硬。”
黄凯的声音很稳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现在撕破脸,死得更快。
我们得等,得看。”
“等?看?”
“静观其变,随机应变。”黄凯说。
“他们布这个局,花了这么多心思,不会轻易毁掉。
在达到最终目的之前,我们这两枚棋子,还有用。
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觉得,我们还在棋盘上,还在按他们的剧本走。
但同时,我们要看清楚,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,最终要将死的是哪一边。”
白帆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:“我明白了。
就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”
“对,你继续扮演你的角色,获取情报,传递信息,但要有选择,有保留。
我也会做好我该做的。
等待时机,找出那个真正下棋的人,还有……我们要保的那条退路。”
挂断电话后,白帆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灰白。
她起身,走到浴室,打开淋浴。
热水冲刷下来,蒸腾起一片白雾,模糊了镜中的容颜。
她用力搓洗着身体,仿佛要洗去某种无形的肮脏与束缚。
水很烫,皮肤泛起红色,她却觉得心里那股寒意,散去了一些。
至少,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黄凯离开白帆住所时,天色将亮未亮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缓慢移动。
深秋的晨风带着凛冽的寒意,吹在脸上,让他因彻夜未眠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开着车在城里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任何尾巴,才拐进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。
停好车,他没有立刻上楼,坐在驾驶室里,又点了根烟——这次真的点着了,深深吸了一口,看着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。
尼古丁涌入肺部,带来短暂的麻痹和放松。
他回忆着和白帆的对话,回忆着那些拼凑起来的线索,回忆着前世模糊又惨烈的结局。
王副局长那张总是严肃板正、令人敬畏的脸,在脑海中浮现。
会是吗?
那个一手提拔他、教导他、他曾经视若师长的人?
掐灭烟头,他推开车门下车。
电梯缓缓上升,数字跳动。
他在自家门口站了片刻,抬手,用钥匙轻轻打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