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白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别样的诱惑。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试探和最后的挣扎。
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

就算你说的有可能……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交给你的上司，或者用我来立功？

反而要……留着我，甚至让我听你的？

这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黄凯看着她眼中那点动摇和希冀的光，知道差不多了。

他不能说得太多，言多必失，尤其是关于他知道未来和王副局长、严迪的计划这件事，绝不能透露半分。

“好处？”黄凯淡淡一笑，笑容里带着点玩味，也带着点冰冷的现实。

“你活着，听我的，对我而言，就是一个活的情报源，一个可能反制对方的棋子，一个……证明我清白的潜在机会。

至于我为什么不信我的上司……”

他目光幽深。

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

你只需要知道，我们现在，从某种程度上，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
我未必有多安全，你更是在悬崖边上。

跟我合作，你至少还有搏一把的机会。

不跟我合作……”

他耸了耸肩，未尽之意显而易见。

白帆沉默了。

她靠在床头，柔软的卷发垂落在光滑的肩头，晨光映照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她在飞速地思考、权衡。

黄凯的话逻辑上有漏洞，但透露出的信息又让她心惊。

他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，对李楠的事也知道，甚至可能知道更多。

他展现出的冷静、掌控力，还有那种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和说服力的个人魅力，都让她感到陌生和忌惮，却又隐隐有种被吸引的感觉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给了她一个可能活的选择，而不是立刻将她推向绝路。

为了钱，为了更好的生活，她才走上这条路。

她不想死，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，成为别人棋盘上被随手丢弃的卒子。

良久，她缓缓抬起头，看向黄凯。

漂亮的大眼睛里，少了惯常的妩媚和算计，多了几分决绝和认命般的妥协，水光潋滟，更显出惊心动魄的美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说的，关于我只是棋子、可能被牺牲的事，是真的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