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您别这样……您说句话啊,别吓奴婢……”寒梅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楚明玉推开她,像个游魂一样慢慢走到梳妆台前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,月白旗袍衬得她像朵快谢的玉兰花。
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忽然,她伸手拉开抽屉,在杂乱的针线盒里摸索着。
一把做女红用的剪刀被她紧紧攥在手里。剪刀不大,但尖头磨得雪亮,闪着寒光。
寒梅魂都吓飞了,尖叫一声扑上去就夺:“太太!使不得啊!您这是干什么!?”
楚明玉攥得死紧,声音轻得像要散了,却透着一股决绝:
“寒梅,你松开。进了这地方,干净身子守不住,连命也不是自己的了。我宁可干干净净地走,也不让那老畜生碰一下。那样活着,比死还恶心。”
“太太!老爷只是……只是没办法!您想想,忍一忍就过去了,眼睛一闭就当被狗咬了!多少姨太太不都这么过来的吗?好死不如赖活着啊!”
寒梅哭出声,用力去掰她的手指,拼命想要夺下那把夺命的剪刀,“您要是走了,我怎么办?老爷一定会打死我的!求求您了太太!”
两人正僵持不下,剪刀尖对着楚明玉的心口,寒梅的手又死死架着她的胳膊。
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“嗒”一声,紧接着,“叩、叩、叩”,有人有节奏地敲响了窗棂。
两个女人都僵住了,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寒梅颤声问:“谁……谁在外面?是鬼吗?”
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:“我。能救你们的人。别出声。”
楚明玉一愣,这声音……有点熟。
寒梅犹豫着,松开一点手,楚明玉也下意识放下了剪刀。寒梅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。
月光下,站着个穿粗布短褂的男人,白白胖胖,站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格外明亮,正是后厨灶头曹爽。
“曹灶头?”楚明玉看清来人,眼里的光闪了一下,又迅速熄灭,化作苦笑。
她认得他,曹斌夸过他菜做得好。但……一个厨子,能救她?这就是个笑话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外头……不是有兵守着院子口吗?被抓到你会没命的!”
曹爽没回答怎么进来的。
他身形一晃,闪身进门,反手轻轻掩上,动作轻快得像只灵活的胖猫。
“十太太,寻短见,是最笨的法子。也是亲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