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步”,布鞋踩在湿漉漉的青苔上,没半点声响。
他抬头看看天,乌云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真是个偷情约会的好天时啊。”他嘿嘿一笑。
七姨太小院的后墙不高,他退后两步,提气一纵,手扒住墙头,身子轻飘飘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溅起几点泥水,他侧耳听听,除了雨打芭蕉的沙沙声,再没别的动静。
正屋里亮着灯,窗纸上映着个人影,朦朦胧胧的,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“是……曹灶头吗?”
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,绵绵的,怯怯的,像受惊的猫儿。
“是我。”
里头静了静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。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,透出暖黄的灯光和一股子甜香。
“门没锁……进来吧。”
曹爽闪身进去,反手带上门,插上门闩。
屋里点了两盏油灯,灯芯捻得不高,昏昏黄黄的光晕满屋子,暧昧至极。
那股香气更浓了,甜丝丝里带着些腻,像是桂花头油混了胭脂粉,又像是女人身上的体香,熏得人醉。
林婉如站在灯影里,长发披了一肩,黑瀑似的垂到腰际。
斗篷早就脱了。
此刻,她身上只罩了件藕荷色的纱质睡裙,薄得能瞧见里头月白肚兜的轮廓,甚至能看见那若隐若现的肌肤。
两条玉藕似的手臂露在外头,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
曹爽喉结剧烈动了动,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了个转。
他忽然想起四姨太苏锦荷,那女人也爱穿这若隐若现的衣裳。可四姨太是明晃晃的骚,走路扭腰摆臀,眼神勾魂摄魄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眼前这位却不一样。
明明穿得这般惹火,偏生低眉垂眼,身子微微缩着,一副良家妇女被逼无奈的模样。倒像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,怯生生里藏着说不清的诱惑,更让人想狠狠欺负一番。
林婉如挪步过来,纱裙飘飘荡荡,带起一阵香风。
她走到曹爽跟前,微微仰起头,眼波流转:“曹师傅……”
“七姨太,”
曹爽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您这又是何必。我说过的话,吐口唾沫是个钉,断不会变卦。您这样……让我很难做啊。”
林婉如转过身,幽幽叹了口气,背对着他。
灯下看,她背影纤细,蝴蝶骨若隐若现。
“曹灶头,你是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