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立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州市委大楼,会议室。
灯火通明,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。
李达康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,茶叶都跳了起来。
“立即双开!停职调查!严查到底!”
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。
“这是典型的政治错误!是严重的意识形态问题!是在动摇我们的执政根基!不严肃处理,不足以平民愤!”
吼声在会议室里来回撞,震得几个年轻秘书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达康太愤怒了。
他一手推起来的京州速度,他引以为傲的发展模式,被孙连城当着全省人民的面,狠狠扇了一耳光!
那个懒鬼!那个整天只知道看星星的废物!
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,亲手掐死那个王八蛋。
然而——
“达康书记,别急。”
一只手伸过来,不紧不慢地往下压了压。
声音温和,像海绵一样,瞬间吸走了李达康外放的怒火。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古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甚至还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还有什么没搞清楚的?!”李达康的火气又顶了上来,“全市人民都听到了!”
高育良没有和他争辩。
他只是放下茶杯,朝自己的秘书递了个眼色。
秘书会意,立刻走上前,将一部手机连接到了会议室的音响系统上。
“这是我在现场录下的完整录音,没有经过任何剪辑。各位可以听一听。”
录音开始播放。
先是孙连城那段“异端邪说”——质疑劳模,质疑奉献,质疑这个表彰大会的意义。
会议室里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李达康的脸色铁青,鼻孔里喷着粗气。
就在那句“它……真的值得我们骄傲吗?!”说完之后——
录音并没有结束。
短暂的停顿后,孙连城那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……骄傲的,不应该是苦难本身。我们不应该歌颂一个劳动者如何被生活压榨得只剩下奉献,而是应该去反思,去建立一个足以终结这种苦难的制度!”
“我们应该建立一个让张伯这样的劳动者,能有工具去保护自己的权益,能有底气去拒绝不公,能在辛劳一生后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