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善意绑架了。
每一个“恭喜”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他摇摇欲坠的心房上。
每一个“仰仗”都像一条锁链,缠上他的手脚。
我不是不想干,我是真的只想躺平看星星啊!
你们为什么不懂!
电话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来电显示让他瞳孔一缩——高育良。
他不能不接。
“喂,育良书记。”
“连城啊,”高育良的声音沉稳温和,带着一丝欣赏,“公示我看到了,很好。我就知道,是金子总会发光的。”
孙连城沉默,喉咙发紧。
“达康书记那边,你也不要有压力。他那个人,就是爆炭脾气,但对事不对人。你到了新岗位,要继续发挥你的‘奇才’,稳住阵脚。记住,有时候,无为,便是大为。”
高育良的每一句勉励,都像是在为孙连城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书记。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撒哈拉的沙。
挂掉电话,他脱力般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。
他不死心,给省委组织部的熟人打了个电话,旁敲侧击暗示自己“能力平平,经验尚浅,恐难胜任副市长这么重要的岗位”。
结果对方在电话里笑了。
“孙市长,您就别谦虚了。您的‘大智若愚’,现在是全省闻名。沙书记都在常委会上亲自肯定过您,说您这种不拉帮结派、不求名利、只踏实做事的干部,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。您放心,组织上相信您,人民更需要您这样的好干部!”
孙连城彻底绝望了。
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名为“优秀”的怪圈,一个无法挣脱的闭环。
所有的不努力,都被解读为深谋远虑;所有的摸鱼,都被美化为闲庭信步;所有的逃避,都被赞誉为大智若愚。
他瘫在椅子上,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,第一次对那个与自己绑定的系统产生了刻骨的怨念。
他在心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系统!你出来!”
“你不是【咸鱼至上系统】吗?你不是应该帮我摸鱼、帮我躺平、帮我退休吗?”
“现在算什么?副市长!你知道副市长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的退休计划彻底泡汤了!意味着我的星辰大海变成了一纸空文!”
“你这是要把我往卷王的路子上逼啊!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?!”
系统界面一片冰冷,没有任何回应。
那熟悉的、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咸鱼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