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道送命题,无论怎么选,都会被另一方的怒火烧成灰烬。
孙连城的本能,就是拖。
就在他对着那份“特急函”感到棘手时,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响了。
是他的一位老同学,现在是祁同伟手下的心腹。
电话里,对方先是寒暄了几句,随即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“关心”道:“连城啊,听说你们光明区的天网系统,还是几年前的老设备了?那种老设备嘛,线路老化,数据丢失,都是很正常的技术故障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挂了电话,孙连城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层暗示,桌上的座机又响了。
“孙区长吗?我是省检察院陆亦可!”电话那头的女声,急切、干练,声如利剑,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,“人命关天!孙区长,请您务必帮忙,立刻调取那段监控!”
孙连城靠在老板椅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慢悠悠地对着话筒,开启了【言之无物】模式。
“陆检察官,请冷静。”他的声音四平八稳,带着一种能把急惊风逼成慢郎中的独特韵律,“越是关键时刻,越要保持冷静。我们做事,要讲程序,对不对?调取数据的申请,我看了,也批了。我个人,是非常支持你们工作的。”
陆亦可在电话那头长长呼出一口气,刚想说声“谢谢”,就听孙连城话锋陡转。
“但是——”
这个“但是”,让陆亦可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
“但是,我们机房的管理员,王师傅,他……”孙连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遗憾与为难,“他前天刚请了年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去邻市参加‘全市中老年钓鱼大赛’了。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亦可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钓……钓鱼大赛?
孙连城仿佛未察觉对方的异样,自顾自地解释着:“这个……陆检察官,你可能不了解。我们区里有规定,为了数据安全,责任到人。机房的物理钥匙和服务器的动态密码,都由王师傅一人保管。这是制度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?!”陆亦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看了下请假条,比赛是三天,加上来回路程,估计……下周一吧。”
“砰!”
陆亦可那边传来一声巨响,她似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她这辈子,听过无数种推诿扯皮的借口。
但“管理员去参加跨市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