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。
他能说什么?
难道跟这位区长讨论行星大气环流?
孙连城见他没动静,自顾自站起来,伸了个能把全身骨头都抻开的懒腰:“那蔡成功的事就辛苦您了。我得先撤,区里一堆数据等着整理。”
他迈着那种特有的、慵懒到骨子里的步子朝门口晃去。
那背影,没有胜利者的昂扬,只有社畜下班时的如释重负。
就在孙连城转身跨出大门的刹那——
【叮!甩锅大法初试锋芒,规避重大政治风险,奖励咸鱼值5000点!】
孙连城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,步子却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侯亮平僵在原地,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。
他摸出手机,手指像有自己的想法,按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老师,”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,“我今天……遇到个人。”
他把银行里那场戏,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。
从孙连城教科书级的“避险三步走”,到那句石破天惊的“木星红斑尺寸有变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侯亮平以为信号断了。
高育良书房里。
电话挂了,高育良没动。
他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,眼睛望着汉东大学的方向,脑子里却全是大厅里孙连城那张懒散的脸。
几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飞快串起来:
信访办门口,用几个小板凳就顶住了李达康的雷霆怒火;
丁义珍出逃前夜,一句“看流星雨”就溜得干干净净;
大风厂对峙,几车盒饭就让剑拔弩张的场面暂时熄火;
还有刚才——蔡成功这枚“人肉炸弹”……
高育良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他不是在甩锅。
他是在……精准投送!
蔡成功这枚炸弹,在汉东谁手里都不安全——汉大帮可能捂盖子,秘书帮可能拆引信。
孙连城看透了!
所以他才用最公开、最夸张的方式,把这枚炸弹直接空投给了唯一能保证它炸响的人——来自北京、与汉东各派毫无瓜葛的侯亮平!
“高!”高育良忍不住低喝一声,一巴掌拍在书桌上,“实在是高!”
这一手,一箭三雕:
保住了蔡成功;
摘清了自己;
还给全汉东官场递了话:我孙连城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