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仗,最后只剩个烂摊子。你敢接吗?’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没说对不起。也没说爱我。但我知道,他把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,留给了我。”
夏听蝉愣住了。
陈一诺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有些话,说不出口,但能听见的人,自然会听见。”
夏听蝉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身走回录音棚。
戴上耳机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爸爸。”
这一次,声音不一样了。
老周看着电平表,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晚上十点,沈墨染还在画室里。
陈一诺推门进去,她正对着一张画发呆。
那张画上,是古河渚和她的父亲,站在黄昏的坂道上。
“卡住了?”
沈墨染没回头。
“我在想,古河渚为什么会原谅他父亲。”
陈一诺走到她身后,看着那张画。
“你觉得不应该原谅?”
沈墨染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姐那天来,说的那些话,我都记得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她说的没错。我需要稳定,需要专业,需要医疗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陈一诺。
“但我还是没跟她走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一诺没说话。
“因为在这里,没人把我当病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只把我当成——画画的。”
陈一诺看着她。
“那你原谅你姐了吗?”
沈墨染愣住。
想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一诺指着那张画。
“古河渚也不知道。但她还是去见了她父亲,还是说了那句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画出来就知道了。”
沈墨染盯着那张画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笔。
凌晨一点,第三集第一版粗剪完成。
陈一诺坐在剪辑台前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这一集——比第一集、第二集,都更好。
夏听蝉的声音,有了更深的厚度。
沈墨染的原画,有了更细腻的温度。
老周的剪辑,卡在每一个该卡的点上。
手机亮了。
苏卿颜的微信:“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