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集上线第三天，公司彻底变了个样。

老周在门口挂了块牌子：“非请勿入，采访免谈。”

没用。门口每天蹲着七八个人，有记者，有平台的人，还有不知道干什么的。外卖小哥都进不来，盒饭得绕到后门递进去。

夏听蝉不敢出门了，每天躲在画室里跟沈墨染一起画原画——她说现在出去倒垃圾都有人追着喊“夏老师合个影”。

沈墨染倒是一如既往，戴着口罩，谁都不理。但老周说她最近画稿量翻了一倍，晚上十二点还不肯走。

“陈总，你看看这个。”老周把电脑屏幕转过来。

【KeyChannel后台数据】

【同时在线峰值：24.7万人】

【平均观看时长：22分钟（第一集全长24分钟）】

【弹幕总数：312万条】

【热搜话题：#等CLANNAD第二集#阅读量8700万】

陈一诺盯着那个“平均观看时长”，沉默了三秒。

22分钟。

也就是说，绝大多数人看完了。

“评论风向呢？”

老周挠了挠头：“大部分是好的，但也有……”

他点开评论区，往下滑。

“也就那样吧，吹过头了。”

“第一集还行，第二集肯定崩。”

“这种手绘风，成本那么高，能撑几集？”

“听说制作公司是个破产小作坊，能出一集就不错了。”

陈一诺没说话。

老周小声说：“这些ID我看过，好几个是新注册的，专门刷差评。”

手机响了。

王有道的电话。

“陈一诺，恭喜啊，全网都在等你的第二集。”

陈一诺：“王总专门打电话来恭喜？”

王有道笑了：“当然不是。我是来提醒你的——现在热度越高，第二集压力越大。你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你笑话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王有道顿了顿，“你那个第一集，我让人分析过。情感确实到位，但技术上糙了点。第二集如果还是这个水准，观众不会买账的。”

陈一诺没说话。

“挂了。好自为之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傍晚，苏卿颜来了。

这次没开车，一个人打车过来的，戴着墨镜和口罩，裹得严严实实。

进公司门才摘下来，头发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