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诺低头看。
第一张,古河渚站在樱花坡道上,回头微笑。
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脸上,眼睛里真的有光——不是反光,是心里有光的那种光。
第二张,古河渚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。
那种想说话又不敢说话的紧张感,从纸上溢出来。
第三张,古河渚抬起头,眼睛看着画外。
好像在问:你会回应我吗?
老周深吸一口气:“这丫头……什么来头?”
陈一诺没回答,拿起那叠画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到画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声音。
他推门进去。
沈墨染趴在原画台上,睡着了。
手里还握着笔,脸上沾着颜料,呼吸很轻很轻。
陈一诺站了三秒,轻轻关上门退出去。
晚上八点,录音棚。
说是录音棚,其实就是会议室隔出来的一间小屋,墙上贴了几层隔音棉,设备是二爷二十年前买的,居然还能用。
夏听蝉站在话筒前,戴着耳机,紧张得手指都在抖。
老周在调音台前坐着,比她还紧张。
陈一诺靠在门框上,没说话。
“第、第一次试音,开始。”老周按下录音键。
夏听蝉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,她睁开眼,对着话筒说:
“那个……我能和你一起走吗?”
声音出来,老周愣住了。
陈一诺也愣住了。
不是不好。
是太好了。
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,那种怕被拒绝的胆怯,那种哪怕被拒绝也想努力试试的勇气——全在那一句话里。
夏听蝉自己还没反应过来,摘下耳机,小声问:“怎、怎么样?”
老周指着调音台上的电平表:“你看这个。”
夏听蝉凑过去看,没看懂。
老周深吸一口气:“我刚才没给你加任何效果,纯干音。你知道刚才那一下,电平打到多少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专业声优的平均水准。”老周看着她,“你第一遍,就是专业水准。”
夏听蝉愣住了。
然后她突然哭了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嘴角却努力往上翘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我不行的……”
陈一诺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