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云动漫大厦，五十八层。

老周紧张得直搓手：“陈总，王有道手里握着全平台60%的动画采购权，圈里人都叫他‘王一刀’。”

陈一诺没说话。

前台领着他们穿过办公区，几百个工位满满当当。老周眼睛直了：“够咱们干一百年。”

“咱公司就四个。”

“……也是。”

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

王有道站在窗前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“陈一诺？久仰。”他握手很用力，“陈近山的侄子，最近圈里都在聊你。”

陈一诺坐下。

王有道亲自倒茶：“聊你接那个烂摊子，聊你小破站首播二十三人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也聊你那个意外泄露的片段——三天破五十万播放。”

他把茶杯推过来。

“年轻人，运气不错。”

陈一诺没喝：“王总觉得是运气？”

王有道靠在椅背上：“不然呢？你那破公司，账上剩七千块，员工三个半。独家授权，我帮你推。分成二八，你二我八。预付三百万，签了马上到账。”

老周眼睛一亮，又灭了。

陈一诺放下茶杯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——《CLANNAD》第一集分镜稿。

王有道翻了翻：“手绘？这年头谁还看？”

陈一诺点开平板，十秒片段。

古河渚站在樱花坡道上：“我能和你一起走吗？”

画面定格在那个回眸的笑容上。

王有道盯着屏幕，笑容变了。

“谁画的？”

“我的原画师。”

“谁配的音？”

“我的声优。”

王有道把平板推回来：“有点东西。但也只是有点东西。”
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：“现在市场最火的是3D、大IP、流量配音。你这手绘、新人、原创——三个雷全踩了。”

陈一诺也站起来：“王总觉得会死？”

王有道走回来坐下：“不是我觉得，是市场觉得。独家协议，三七。我七你三。签了，我帮你推。不签——”

他放下茶杯，笑容依旧温和。

“你那个小破站，能撑几天？”

陈一诺看着他不说话。

老周手心全是汗。

陈一诺突然笑了，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推到王有道面前。

王有道低头一看，脸色变了。